萧诀延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他挥了挥手,自有下人牵过他的坐骑——一匹通体乌黑、四蹄踏雪的骏马,神骏非常。
萧诀延翻身上马,不紧不慢地跟在林初念身侧。
马车缓缓启动。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汴京方向而去。
林初念骑在马上,只觉得天也蓝云也白,连风都是甜的。
她挺直背脊,双手握著韁绳,努力做出“我已经很熟练”的样子,可那微微发僵的肩背还是暴露了她那点生疏。
萧诀延看在眼里,也不戳破,只是放慢马速,不远不近地跟著。
“阿兄你看!”林初念忽然抬起手,指著远处的山峦,“那边的山好漂亮!”
萧诀延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点点头:“嗯。”
“还有那边的云!像棉花糖!”
“嗯。”
“阿兄你怎么光嗯嗯嗯的!”林初念不满地回头瞪他,“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萧诀延看著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小脸,眼底染上笑意。
他想说——
你今天很好看。
他想说——
我看著你就高兴。
他想说——
我想亲你。
可这些话,一句都不能说。
他只能弯了弯嘴角,轻轻道:“好好看路,別摔了。”
林初念撇撇嘴:“知道啦知道啦!”
她转过头,继续欣赏她的风景,心情好得不得了。
怀里的令牌硬邦邦的,硌得她胸口微微发疼,可她一点都不在意。
她甚至忍不住伸手按了按那个位置,確认它还在。
她弯起眼睛,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等离开郡公府,她就天高任鸟飞,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低头看了眼掛在马鞍旁的小竹笼——里头那只雪白的绒兔正缩成一团,睡得安稳。
小兔子,你很快就自由啦!
林初念美滋滋地想。
萧诀延跟在她身侧,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落,落在那只竹笼上。
兔子睡得很香,一团雪白窝在笼子里,浑然不知自己正被人盯著。
萧诀延觉得心安。
他看著林初念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的侧脸,看著她笑弯了的眉眼,看著她因为兴奋而微微翕动的唇瓣——
心头那股莫名的衝动渐浓,浓到只想过去,吻住她。
他移开目光。
不能再看了。
林初念正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里,只觉得风也温柔,路也平坦,连前头那辆瑞王府的马车看著都比平时惹眼几分。
谢谢你啊瑞王,谢谢你那块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