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宗明的嘴角抽了一下。
刘洲看了沈宴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沈宴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走到萧诀延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萧诀延的语气平淡。
“不疼才怪。”沈宴翻了个白眼,“我那针扎进去的时候你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现在跟我说不疼?你骗谁呢?”
萧诀延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沈宴嘆了口气,转头对林初念说:“你看,我就说吧。重伤不下火线,轻伤不离前线。身上扎著七八个窟窿,还能坐在这儿跟人开会。”
林初念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萧诀延身上。
从她走进这间书房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飘。
他的脸。他的肩。他的手。
萧诀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偏头,对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林初念忽然想起在山洞里,他问她的话——
“你为什么死活都不肯承认,你对我有半分在意?”
她飞快地移开目光,耳根烧得发烫。
沈宴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翘了翘,但没有戳穿。他只是清了清嗓子,往旁边走了两步,给两个人腾出点空间。
萧诀延收回目光。
“你们来得正好。
我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
沈宴皱了皱眉:“什么事?搞得这么严肃。”
萧诀延没有理他,只是看著林初念。
“你们今晚就走。”
林初念一愣。
“走?去哪儿?”
“回京。”萧诀延的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我已让陈敬去安排马车,等下你们带上冬菱和阿福,从西门走,不要惊动任何人。”
沈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是……你让我们走?现在?大晚上的?”
“晚上走,不惹眼。”萧诀延的语气不容商量,“时间紧迫,马上去准备。”
沈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转头看了看林初念,林初念的脸微微发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