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烛火跳了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林初念站在原地,手指攥著袖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诀延凝眸看著她,率先开了口。
“你被赵锦珠下药迷晕,现下身子可有大碍?”
林初念垂落眼睫,轻声回道:“没有,早已无碍了。”
“那就好。”萧诀延垂下眼,目光落在案上的那份密报上,“等下陈敬会送你们到西门。出了城,不要走大路,按我方才说的路线走。”
“我知道。”
“到了忻州,记得去『临安客栈。”
“你说过了。”
萧诀延顿了一下。
“嗯。说过了。”
空气又沉默下来。
林初念站在那儿,心里憋著好多话,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问他,你身上的伤真的不疼吗?
她想问他,你让我们先走,那你呢?
她想问他,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景王动手怎么办?
可她一个都没问出口。
因为她知道,问了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萧诀延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浅浅笑了一下。
“想问什么就问。”
林初念咬了咬唇,终於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这次,会很危险吗?”
萧诀延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打仗这种事,哪有不危险的。”他的语气轻鬆,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林初念没有笑。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萧诀延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是百分之百有把握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以前,我以为有。”
林初念一怔。
“以前我做任何事,都觉得尽在掌握。调兵、布防、朝堂上的博弈……每一步我都能算到,每一步我都有把握。”
他看著她,眼底的光微微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