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妹妹写的。”萧诀延的语气平淡,“这是她让人送我手上的告密信。”
沈清封猛地抬头。
“你妹妹知道赵瑾要对婉烟下手,所以她给我报了信。”萧诀延看著他。
“那日我来边军大营巡查,她特意追出来见我。她早已看穿景王暗藏反心,也料到朝廷迟早会出手平叛。她听懂了我话中的深意,只求我日后能手下留情,给你们沈家留一条生路。
起初我並未在意,没弄懂她话里藏的分量,直到收到她这封信。
她那么聪明的人,这封告密信留的却是全名。”
沈清封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信件在他掌心发烫。
“你是说……清瑶她……”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是故意的?”
萧诀延没有回答,但答案很明显。
沈清封攥著那封信,浑身都在发抖。
他听说沈清瑶是被赵锦珠杀的。
可他不知道是她故意报的信,故意送的死。
她知道景王要造反,知道父亲愚忠听不进劝……她只能用自己的命,唤醒他们,让他下决心……
沈清封睁开眼,眼眶通红。
萧诀延看著他,“你妹妹,用她的命,替你们沈家敲响了警钟。沈將军,你还要继续装睡吗?”
沈清封攥著信,指节发白。
他不是装睡。
他只是……
不知道该怎么醒。
沈清封抬起头,看著萧诀延,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我没有装睡。从清瑶死的那天,我就醒了。”
他顿了顿。
“可醒了又有什么用?我父亲……”
帐帘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隨即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是沈贵。
他第一眼就看见陈敬抵在儿子喉咙上的那把刀。
“清封!”沈贵脸色骤变,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什么人?!”
陈敬的刀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