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漓一惊,“三小姐的意思是,咱们这边……”
“多亏我这解语阁一向不容外人和生人踏入,加之我早有准备,他们若想要探查我的底细,倒也没那么容易,不过……”萧令言眸色一沉,寒意凛凛,“没有人愿意被别人一直盯着、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过活,既然他精心谋划了这么久,布了这么大一场局,我们若是不做点什么,就太不厚道了。”
“那……咱们先从哪边开始?”
“哪边……”萧令言拧眉仔细想了想。
祁珩那边的局她不能坐视不理,要一点一点收拾了,裴氏母女也不能就此松手,从道理上来说,是她们害死了“景娆”,若非她忙得快,活过来得及时,只怕现在她和景娆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这母女俩从一开始就奔着景娆必死的目的去的,岂能留她们?
想到这里,她轻叹一声,走到火盆旁,点火将华裳夫人传来的密信点燃,放进了火盆里。
“我佛慈悲,不容污物,既如此,那就从大悲寺开始吧,所有的脏东西都要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傍晚时分,锦华轩内骤然传出一道厉喝声:“什么?去大悲寺?”
裴氏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来传话的下人,“这是谁的话?”
“是老爷亲口说的。”
“老爷?”裴氏冷笑一声,“老爷怎么可能会突然想起这一茬?这个主意是谁提出来的?”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老爷只是让小的来通知一声,让裴姨娘和大小姐尽快将东西收拾好,初一一早便要进大悲寺,照理说,九九八十一天之内是不能出来的。”
“荒谬……”裴氏气得咬牙,碍于下人的面也不好发作,有些话也不便说,只能强忍着,“你去回禀老爷,就说我们母女俩记下了,出发之前一定会收拾妥当。”
“是,那小的先退下了。”
“慢着,你顺便再告诉老爷一声,我近日身体不适,卧床不起,恐是要拖着病体去大悲寺了。”
下人将精神抖擞的裴氏上下打量了一番,见裴氏瞪他,又连忙低下头去看,“是,小的记下了,小的这就去回禀。”
说完连忙转身小跑着出门去了,直到离开了锦华轩,这才回身瞥了一眼,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一声。
“娘……”萧敛月拉住裴氏的胳膊,“咱们真的要去大悲寺烧香念经啊?”
“老爷发话了,不去是不行了。”裴氏抿了抿唇,瞥了外面一眼,面上浮起一抹厉色,“就算老爷不说,我也知道,这肯定又是萧令言那个贱丫头的鬼主意!”
萧敛月想了想,连连点头,“肯定是她,这将军府中除了她还会有人天天惦念着那个死人?”
“我只是没想到,老爷竟然会答应,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其他原因。”裴氏边说边想,“如果是有什么连老爷爷无法拒绝的理由,那咱们母女俩这一次是真的非去不可了。”
“萧令言!”萧敛月紧紧握了握拳,“自从中秋宴那晚她参与救治圣上有功,回来之后这尾巴就翘上天了,而且这几日竟然开始与珩王见面,她之前明明不喜欢珩王,见了便躲,也不知现在是吃错了什么药……”
萧敛月越说,心里的气越大,扬手便打翻手边的一只杯盏。
“好了,你也别再因为此事生气了,珩王那边你心里应该有数。”裴氏怕她闹出大动静,连忙伸手拉住她,“珩王不是说了吗?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接近她利用她,待事成之后,珩王身边的那个位置自然是给你留着你,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与这贱丫头争风吃醋坏了事,而是要哄好珩王,好好替珩王办事,让他以后都离不开你。”
“我知道……”萧敛月撅了撅嘴,“可是,我看到那死丫头和王爷在一起,心里终究不是滋味儿,也不知这种日子还要多久才能熬出头。”
“糊涂!”裴氏突然轻叱一声,拍了拍萧敛月的脑袋,“这种大事岂是能一蹴而就的?自然是要长久的谋划,你必须要耐得住时间的磨炼和考验才行。”
说到这里,裴氏轻叹一声,拉着萧敛月在身边坐下,神情之间升起一丝悲色,“你要想想,若是真有一天,珩王成事,你陪在他身边,终是免不了要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为娘心中明白那种痛苦,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既如此,那就让自己成为最有地位、最得宠的那个,总好过为娘这般……”
她突然哽咽了一下,垂首落泪。
“娘……”看到她这般,萧敛月不由红了眼睛,跟着落泪,“这些年娘亲在这将军府受苦了,是女儿没用,若女儿是男儿身,娘亲也不至于……”
“不怪你,怪只怪娘亲没那个命,没有出生在景家那样的人家。”提到景家,裴氏脸色一冷,“她景娆算什么东西?若不是因为她是景慕白唯一的女儿,若不是因为她是帝师后人,她凭什么跟我抢男人,老爷又怎么可能会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