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说要回他一份礼。”萧令言将封好的密信递给青漓,“晔王府的事,终究还是要他自己动手处理,咱们外人不便插手。”
闻言,青漓隐约猜到了什么,不由挑眉狡黠一笑,“小姐这是准备双管齐下?”
萧令言笑得诡谲,“人多好办事嘛。”
边说边冲青漓挥挥手,“快去快回,咱们也是该准备准备自己的东西了。”
“是。”青漓干脆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出了门去。
萧令言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而后又低头执笔,兀自嘀咕道:“带些什么酒好呢?大悲寺食素禁酒,不知道到时候师叔会不会秉公办事,把我的酒也给收了?”
这么一想,她忍不住发起愁来。
出了解语阁之后,青漓的脚步就越来越快,借着夜色的掩护,轻巧地避开了一路上的众人,直奔着后门而去。
一队巡逻的侍卫走过,走在最后面的那人朝不远处的黑暗处瞥了一眼,神色有些怀疑,走出一段距离后,他突然捂着肚子面露苦色,一同巡逻的人只当他是闹肚子,叮嘱两句尽快跟上来,便先行离开了。
那人便又悄悄折回,果然看到一道人影迅速掠去。
“看样子,是去见咱们王爷了。”秦衍小声嘀咕着,忍不住偷偷笑了笑,“这三小姐倒是对王爷念念不忘,隔个三五日不见,便要送上一封书信。”
他很想立刻回去,看看萧令言这一次送去的信上写了什么,可是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又不敢擅自回去,免得又像上一次一样空手而回,被祁晔斥责。
回身朝萧素的书房方向瞥了一眼,他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赶去。
书房内,裴氏拉着萧素好一番抱怨哭诉,待听完萧素的话,立刻皱了眉。
“老爷是说,此番大悲寺一行是……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若非皇后娘娘之意,我又何必让你们走这一趟?岂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萧素边说边翻着手中的书。
“可是,皇后娘娘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事?”
“听娘娘的意思,应该是中秋宴那晚她将言儿留在宫中,两人聊天时谈起了景娆,言儿无意中说了想要替她的母亲祈福,皇后娘娘这便挑了这五七过去之后的第一个初一,让府中女眷前往大悲寺念经祈福九九八十一天,告慰景娆在天之灵。”
闻言,裴氏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太言辞放肆,这毕竟是洛皇后下的令。
“你也不必太过忧虑,大悲寺就在帝都,你就当做带着月儿去静静心,不管怎样,不能落了话柄给外人。”
“这一点我当然明白。”裴氏忙应道,“老爷放心,该做的事我都会做好,绝对不会给老爷惹麻烦,让老爷为难,只是……”
萧素见她欲言又止,便放下手中的书问道:“只是?”
裴氏神色有些为难,犹豫了好一会儿,压低声音道:“只是,老爷可曾察觉言儿近日来言行有些怪异?”
萧素脸色微沉,“你莫不是还想再闹一出中邪之说?”
“不不……”裴氏摆摆手,“当然不是,我是认真的,老爷您好好想想,这丫头最近的言行举止,不觉得奇怪吗?”
萧素虽然心中不悦,不过不可否认裴氏所言确实也是他心中忧虑之处,景娆刚刚离世的那几日,他尚且能理解,毕竟刚刚失去母亲,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也很正常,可是那晚萧令言当众杀人着实让他大吃一惊,这段时间也开始悄悄观察萧令言的举动。
“你想说什么?”
裴氏神色担忧,“老爷,我与月儿都特别担心,这丫头能杀第一个人,就能杀第二个人,这万一她在我们出府期间做些什么来……”
“这不可能,言儿那晚之所以会做出那种事,也是因为被逼无奈。”
“看来有件事老爷还不知道。”
“何事?”
裴氏朝门口瞥了一眼,凑到萧素身边压低声音道:“老爷还记得姚姑姑吗?”
萧素点点头,“我念在她陪你多年,留了她一命,当日杖责完之后便命人将她送出府去了,言儿当时也并没有要追究之意。”
“那老爷知道现在姚姑姑怎么样了吗?”
萧素瞥了她一眼,摇摇头。
裴氏低头抹了抹眼睛,“姚姑姑出府之后,我派去的人就只见到她一次,再后来便寻不见她的人,直到今日方才又找到她的下落……”
“如何?”
“死了。”裴氏边说边落泪,一副委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