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素点点头,见两人都一脸严肃,便又笑道:“为父是担心,若是到年后,你们的婚姻大事为父什么都不做,届时没办法向婵儿交代。”
“姑姑?”两个丫头几乎同时喊出声。
婵儿,萧令言姐妹的姑姑,萧素的妹妹,亦是如今北疆部族的大族长夫人,萧寒婵。
萧令言面露喜色,“姑姑要回来了?”
萧素道:“前两日派人送了信来,说是要在年后回京一趟。”顿了顿,他看了萧令言一眼,叹道:“夫人出事的时候,婵儿原本打算立刻赶回,却不巧偏偏那时候族里出了事,她走不开,所以传信回来,说是等处理好那边的事,一过完年便回来。”
萧令言垂首勉强一笑,摇摇头,“没事,逝者已矣,只要姑姑能过得好,那就够了。”
萧素点点头“嗯”了一声,“婵儿以前在府中的时候,最是疼爱你们姐妹,而今你们皆已到了婚嫁之龄,却奈何为父不够心细,疏忽了这些,此番婵儿回来,免不了要狠狠数落我。”
萧令言立刻接过话道:“那不如就等等,等姑姑回来了,咱们再谈此事。二姐素来脸皮薄,这种事,也许跟姑姑更好谈。”
萧素想想确有道理,“也好,为父这段时日也会多加留意,不管怎样,定要给锦儿选一门好亲事。”
萧如锦低头笑着,双颊绯红,说不出话来,萧令言却开始担忧起来。
萧素并未在冰清阁久留,这早在萧令言的意料之中,并不奇怪,倒是萧如锦见萧素离开的时候,脸上免不了升起一丝失落。
于她而言,便是这简单的父女相聚,一起坐着喝喝茶聊聊天,都是一种奢求。
送走萧素之后,萧令言和萧如锦并没有急着出门,两人就在冰清阁边喝茶边聊着萧如锦心仪的会是什么样的人,聊如今京中尚未婚娶的那些年轻公子。
直到天色昏暗,沁儿快步走来,在萧令言耳边说了些什么,两人这才起身出了门,往院里下人住的地方走去。
两人在路上大概聊了聊,萧令言对之前被萧敛月的人欺负的那个丫头有了大致的了解。
小丫头叫繁儿,今年年初的时候分到了冰清阁来,年龄小,话不多,做事勤快,这个性格倒是招萧如锦喜欢,所以整个冰清阁里,除了一直跟在身边的青禾,她最喜欢的便是繁儿。
今日之事的起因也是繁儿,彼时萧如锦正在屋里煮茶,突然听到外面有闹哄哄的声音,出门一看,萧敛月身边的絮儿扯着繁儿进了门来,说是和繁儿住在一起的一个小丫头发现繁儿这两日在枕头下面藏了一只价值不菲的镯子,拿出来一瞧,竟是与萧敛月前日丢失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絮儿气不过,认定是繁儿偷了萧敛月院里的东西,便拉着繁儿来说理。
繁儿抵死不认自己偷了东西,只说那东西是自己定了亲的未婚夫婿相送,且将镯子的细节说得清清楚楚,倒是那絮儿只是说那镯子像萧敛月的,却拿不出证据来。
一来二去,繁儿被絮儿打了几巴掌,萧如锦自是气不过,要去找萧令言,刚到门口,就被萧敛月带人拦住了去路,执意要搜屋。
再后来的事情萧令言都知道了,不得不说,萧敛月今日的举动虽然符合她平日里一贯的跋扈骄纵,可眼下裴氏的事刚发生不久,照理说,此时萧敛月不可能因为一只镯子又或者是几件饰物就做出这种事情。
除非,她真正的用意并不在于什么找回自己丢失的物件。
两人到繁儿房里的时候,繁儿已经梳理好,换了一身衣衫,红肿的脸上也上了药,见到二位小姐,心里顿时一阵委屈,屈膝跪了下去。
萧如锦心疼她,让青禾扶着她坐下,好声好气地问候了几句,而后偷偷看了萧令言一眼。
虽然萧令言没有直说,可是萧如锦看得出来,萧令言突然提出要来看繁儿,目的绝非仅仅是来看看繁儿的伤情那么简单。
“听说,你十七了。”萧令言取出一只药瓶递到她面前,“这是清凉消肿的膏药,睡前涂上,能好受些。”
繁儿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起身低头接过药瓶,战战兢兢道:“回、回三小姐,奴婢确实十七了。”
萧令言点点头,“之前玉容从我身边出嫁的时候,比你还小,其实我真的舍不得她走,怕她在外面受了委屈。方才二姐跟我说起你,说你定了亲事,我能感觉得到,她也很舍不得你。”
繁儿不由看了萧如锦一眼,抿了抿唇道:“繁儿不急,繁儿可以在二小姐身边再多待些时日。”
萧令言又道:“可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迟早还是要嫁的,所以我当初想了很久,决定狠一狠心,把玉容嫁出去。玉容在我身边多年,我能为她做的便是备一份大礼给她,以保她日后不管贫富,都能好好过日子。不知,大姐许了你什么?”
繁儿很是紧张,下意识应道:“大小姐她说……”
蓦地,她话音一滞,抬起头惶然地看着萧令言,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