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晔侧身看了她一眼,“怎么,羡慕了?”
萧令言突然轻笑一声,摇摇头,“可是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有点怪怪的吗?”
“怪?”祁晔拧眉想了想,“也许吧,毕竟,不管人前怎样,这人后,东宫之中的良娣和良媛两位侧妃可是从未闲着。”
萧令言愣了一下,随即不由得笑出声,“如此,要么是太子妃宽厚,心胸宽广,要么……”
她话没有说完,抬眼看了看祁晔,两人心领神会。
祁晔问道:“方才太子妃与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说她近来身体略感不适,却又不便寻宫里的太医诊脉,东宫里常备的医女医术不够,所以希望我能抽空入宫替她细细诊一诊脉。”
她说着轻笑一声,摇摇头道:“说白了,其实就是想拉近和我之间的关系,想要与我交好,说不定过两日太子那边也会找你,与你兄友弟恭,互诉兄弟之情。”
祁晔闻之,摇头浅笑,虽不多言,却已然默认了萧令言的看法。
如此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祁晔出声道:“你方才是怎么想到说出‘无法根治痊愈,而且这药却停不了’这样的话来?”
萧令言不由挑眉道:“皇后娘娘这么问,其实真正用意再明白不过,以前你身体差,不理朝政,在帝都也没什么权势,除了圣上对你们兄妹偏爱了些,增了些府兵以护身,几乎没有其他的保命符。一个没有权势的病秧子能有什么威胁?所以在皇后娘娘和东宫眼中,你从来都不是他们需要忌惮和关注的目标。”
祁晔嘴角微挑,点了点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有我。”
祁晔脚步霍地一滞,侧身定定看着萧令言,似笑非笑,“你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有我。”
祁晔俊眉高高挑着,连连点头,“说下去。”
“很显然,现在你的身体状况恢复了大半,又与背靠萧景两家的长懿郡主结了婚约,不过一夕之间,你就从一个无权无势的病秧子变成了可以与他们一争高下的对手,皇后和东宫那边对你有所忌惮,也是情理之中。”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仅仅是东宫那边,今后你还会受到来自于澜王、珩王、攸王、甚至于邧王等众人的忌惮与猜疑,前朝后宫都不会放过你,在这段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到你身上,让你这个一直藏于众人身后的晔王无处可遁。”
“听起来,似乎有些麻烦。”祁晔拧拧眉,语气之中却没有丝毫担忧之意。
“所以,你打算怎么应对?”
祁晔摇摇头,“他们有所忌惮和猜疑,无非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会与他们一争高下,其实这大可不必,我并无此心,我只是想要娶个王妃而已。”
说着,他垂首冲萧令言弯眉一笑。
萧令言撇撇嘴,“你只是想要替我寻个方便为你解毒的由头。”
祁晔也不急着反驳她,“所以,接下来我只要向他们证明,我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威胁之处,让他们心安便可。”
“有那么容易吗?”萧令言是不信的,前一世时,她亲身经历,亲眼目睹祁珩除掉了所有可能争夺皇位之人,不管那个人有无一争高下的能力,只要那个人有资格和可能坐上皇位,他便不能容。
以前的祁晔重病缠身,不下床榻,除非这祁氏的子孙死绝了,否则是不可能轮得到他的,即便如此,祁珩都没有放弃在晔王的府中安插眼线,现在,祁珩是更加不可能放过祁晔了。
祁晔点点头,“没那么容易。”
“那你又何必这么做?”
祁晔笑道:“再艰难,我也要这么做。”
萧令言皱眉,“为何?”
“方才太子和太子妃也说了,想娶你的人那么多,我若是不先下手为强,就要被别人抢了先了。”
闻言,萧令言不由睇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晔王殿下近来不仅是身体大有好转,这心情似乎也很不错。”
祁晔笑了笑,算是默认,不等他开口,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一旁缓缓靠近。
两人皆是功法深厚之人,下意识地停了脚步,听得出来,来人也是一个内家高手。
定定看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很快,两道人影从前方的转弯处走了出来,朝萧令言和祁晔看来,迎上两人的目光,他浓眉微微一蹙,上前一步来行礼道:“卑职见过晔王殿下、长懿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