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
“继续说。”
段姑姑定了定神,继续道:“娘娘起初只觉得这话很奇怪,似乎话中有话,一开始没想明白究竟是何用意,直到回到昭台殿,看到郡主今日留下的香囊,这才突然想起,茶花花枝被剪、收到不明留信,都是在殿下和郡主离开之后……殿下也知道,之前因为萧夫人的缘故,郡主一直都和皇后娘娘走得很近,如今圣上又亲自给郡主和殿下赐了婚,所以娘娘怀疑,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冲着郡主来的。”
只凭那句话的意思,祁晔便听得明白,这一切确确实实是冲着萧令言来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
“娘娘原本是想将此事告知郡主,可是一想到郡主是一个姑娘家,年纪又小,如今还要打理将军府的大小事,若是将此事告诉她,不仅会让她分心分神,还有可能会惊到她,所以想来想去,将此事告知晔王殿下,由殿下出面保护郡主,应该更好。”
祁晔心底冷冷一笑,眼底杀意越来越浓,“母后有心了,劳烦姑姑回去禀告母后,本王定会好生保护阿言。”
“是。”段姑姑起身,看了看祁晔的神色,一时间有些琢磨不透。
听到这个消息,他确实是愤怒的,以至于那种冰冷和杀戾气息骤然涌上来,可是他却又这般冷静镇定,倒教人有人摸不着头脑。
“奴婢消息已经送到,王爷若无其他吩咐,奴婢就先行回宫复命了。”
“嗯,有劳姑姑。”祁晔颔首,瞥了玄凛一眼,玄凛会意,上前送段姑姑离开。
待两人出了院门,沈流霆大步从屏风后走出来,朝门外瞥了一眼,低声道:“什么人这么大胆,不仅剪了皇后娘娘的花枝,还敢留信威胁皇后娘娘?”
“你信吗?”祁晔冷声问道。
沈流霆略一沉吟,摇摇头,“不知情者剪了皇后娘娘的花枝确有可能,但是胆敢在宫中留信威胁皇后娘娘,却不大可能,此事或是真假掺半。”
“但最终,她绕了一个弯找到了我,而不是直接将此事告知阿言。”
“她是想要挑起你和这个人之间的敌对关系,毕竟眼下,郡主是你未过门的王妃,谁动郡主,谁便是你的敌人。”
祁晔唇角拂过一抹冷笑,转身准备往里走,“看来一个秦衍已经不够用了……”
蓦地,他脚步一滞,回身看了看,正好看到玄凛踏进院门来,低声道:“阿言回府了吗?”
玄凛摇摇头,“刚刚那边正好有人回来禀报,郡主傍晚的时候在窥月楼多饮了两壶酒,便在那边歇了会儿,尚未回府……”
祁晔眉心紧蹙,只稍作沉吟,便对玄凛道:“备马……”
“不可。”沈流霆看出他的心思,一把拦住他,冲他摇摇头,“你不能去,不管今晚来的是谁的人,一旦你的身手暴露,你的身份很有可能就藏不住了。”
“那就让玄然去。”
“也不行,今晚出面搭救郡主的人一定会被紧紧盯着,彻查到底,你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
“他们查不到……”
“万无一失。”沈流霆表情严肃,“这是你自己说的。”
不等祁晔再说话,他又道:“我去。你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算拼上这条命,也会保她万无一失,安然无恙。”
祁晔定了定神,没有再说话,只是沉沉拍了拍沈流霆的肩。
一辆马车在几名护卫的随行下缓缓驶离了窥月楼,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萧令言坐在马车里,以手扶额,轻轻揉着脑袋,坐在一旁的青漓见了不由撇撇嘴道:“小姐今日可是心情不好?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没事……”萧令言随口应了一声。
青漓看得出来她不大舒服,便也不再打扰她,撩起门帘对外面驾车的萧云楼道:“云楼,你慢些,小姐不舒服。”
“嗯。”萧云楼回身看了看马车,有些担忧,渐渐放慢了赶车的速度。
从窥月楼到将军府的路程不算远,正常驾车的话约莫两刻钟。
晚间的时候城里起了风,飘了些毛毛细雨,若有似无,地面却已经肉眼可见的潮湿了,街上便少见游玩的行人,好些铺子早早就打烊休息了。
萧云楼跟着前面领路的守卫,小心翼翼地驾着车,时不时抬眼看看四周。
说不出为什么,他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从今天见到萧令言开始,这种感觉就一直在,所以方才他才会坚持要送萧令言回府……
蓦地,他一把拉住马缰停下马车,皱紧眉头抬眼看去,只见一行十来名黑衣人迎面而来,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