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锦的话没有说完,不过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担心萧令言,毕竟在这帝都之中,珩王的势力远比晔王要强盛得多。
“二姐。”萧令言了然一笑,反手握住萧如锦的手,“你就别替我操心了,相信我,一切我自有安排。”
“真的?”萧如锦还是不放心。
“真的。”萧令言莞尔一笑,“不说她的事了,你先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萧如锦一脸疑惑地看着青漓递过来的盒子,打开看了看顿时变色,不解地看了萧令言一眼,“这……三妹,你这是……”
“从今天开始,只要你我得空,我便与二姐一起看这些,以后二姐没事的时候也多去解语阁找我。”不等萧如锦开口,她便摁住萧如锦的手臂,摇了摇头,“二姐,我现在没法告诉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有一种直觉,我迟早会离开这里,等我离开之后,这府中的一切便要交给你你来打理了,你答应我,一定要好生打理府中上下。”
萧如锦张了张嘴,喉间堵了很多疑问,此时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京兆府监牢外,慕长风负手迎风站立,眼角余光正好可以瞥见监牢的大门。
身边的随从看了看随狱卒走进去的两人,有些担忧道:“大人,这……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慕长风细长眉眼一眯,淡淡问道。
“这裴氏毕竟是害死长懿郡主的母亲萧夫人的凶手,是圣上亲自下令严惩之人,若非近年底了,她早就被处死了,照理说,不应该允许探监的,可是……”
慕长风点点头,“理是这个理,那你去拦住他们?”
随从一惊,连连摆手,“属下不敢,那……那可是珩王殿下,属下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拦他。”
“那你觉得我就敢?”
随从迟疑了一下,不点头也不摇头,清了清嗓子,“属下是怕万一圣上知晓此事,怪罪下来,大人您不好交代。”
“那就祈祷圣上不会知道此事吧。”慕长风说着,挑眉清冷一笑,脑海里不由浮现不久前他去面见祁渊时,祁渊和他说的话。
彼时祁渊问他:“裴氏近来如何?”
慕长风答:“好吃好喝好住地供着,暂且无病无灾,一切都好。”
“那就好。”祁渊点点头,“可有什么人去看过她?”
慕长风想了一下,摇摇头,“只有一开始的时候郡主来过一次,再后来就没有人来过。”
祁渊有些意外,“萧素也没有去过?”
“没有。”
“你确定?”
“微臣确定,大理寺监牢地处大理寺后院深处,除了明面上的守卫,里里外外皆有高手看守,想要暗中潜入,可能性不大,若是直接上门求见,所有人不管是百姓还是王公,都必须要登记在册,无一例外,此事由微臣信得过的人把关,不会有误。”
听他这么说,祁渊便放了心,沉思了一会儿,道:“日后若有人再去探望裴氏,你便放人进去,只是一定要做好记录。”
慕长风不大的眼睛转了转,躬身行礼:“微臣明白。”
“大人?”随从将慕长风的思绪拉回来,“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
慕长风挑眉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属下不知……”
“那就什么都不做。”慕长风说着缓步走到一旁找了个地方坐着,静静地等着。
狱卒领着萧敛月和祁珩走到裴氏的牢房外停下,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只留下他们三人谈话。
乍一看到裴氏的牢房,萧敛月和祁珩都微微愣了愣,这里完全不似他们想象中的肮脏混乱,阴晦不堪,相反,裴氏的牢房中特意铺了床榻,放置了桌椅,洗漱的东西应有尽有,被褥也是厚厚的几层,就连裴氏身上的衣物也是干干净净的,而且她穿着厚实的冬衣,看起来,她在这里除了行动不便外,过得还不错。
“娘亲。”萧敛月透过铁栏握住裴氏的双手,裴氏的双手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身上也没有腐臭难闻的气味,“您……过得怎么样?”
“月儿放心,为娘一切都好。”见到萧敛月,裴氏双眼通红,紧紧抓着萧敛月的手。
“那、那慕长风没有苛待娘亲吧?”
“没有。”裴氏连连摇头,“说来,我还要感谢慕大人,多亏有他交代下来,这里的人对我都很好,吃的喝的用的一样不少,娘亲想要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们都会尽量满足。”
裴氏说着感激地看了一眼萧敛月身旁的祁珩,福身行礼,“多谢王爷。”
祁珩拧了拧眉,“夫人客气了,本王并没有做什么,不敢领谢。”
裴氏愣了一下,疑惑道:“怎么,这一切不是你们暗中打点,让慕大人那边多多照顾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