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微微摇了摇头。
祁珩面露疑色,“都没去过?”
“没有。”
“所以你觉得,那段时间她是在京兆府?”
“她若不是在京兆府,又能在哪儿?她若不是心虚,又为什么要故意混淆视线,隐蔽行踪?”萧敛月眯了眯眼睛,眼底透出一抹阴沉的杀意。
祁珩垂首沉吟,良久,他从怀里取出一封密函递给萧敛月,“我一直在想,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你,现在看来,也许你知道了会更好。其实大理寺这两天也在查她的行踪,结果自然与你查到的一样。
今日一早,高子明来过将军府,和萧令言见了一面,简单问了几句话,也找到了与她那日丢在窥月楼的耳坠一模一样的另一只,眼下能暂且确定她在窥月楼的行踪没什么问题,至于在她到达窥月楼之前的那段时间……所有人都不得而知。”
萧敛月不解地打开密函看了看,顿时变了脸色,情绪有些激动,紧紧握住祁珩的手,瞪大眼睛问祁珩道:“既然京兆府的人出面指认了,为什么不将萧令言带回大理寺审讯?”
祁珩摇摇头:“那些人也说了,没有看清正脸,所以没办法确定是不是她。高子明与她见面时,旁敲侧击问过了,她坚决不认那天去过京兆府。”
萧敛月拧眉道:“也就是说,现在的关键点还是在于那天她失踪的那段时间,要么,她说出那段时间自己究竟去了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在做什么、有什么人可以作证,要么承认那天她去了京兆府,就是她害死了我娘!”
祁珩道:“这是眼下我们能抓住的唯一突破口,必须要让她自己先露出马脚,我们才能趁机打乱她的阵脚。”
萧敛月点点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疑惑地看着祁珩,“这封密函是……”
“是高子明送来的。”
“高大人?”萧敛月惊讶地看着祁珩。
祁珩幽幽一笑,拍拍她的肩,“高子明曾是我舅舅的门生,他能入朝为官,有今日成就,少不了华家从旁协助。”
萧敛月了然地点点头,得知大理寺卿是华家的人,便也就是祁珩的人,她的心里稍稍安宁了些,松了口气,低头将那封密函又仔细看了一遍,眼睛骤然一阵酸涩,眼泪从眼角滑落,打在纸页上。
“萧、令、言!”她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想要知道那段时间萧令言去了哪里,并不是没有办法。”
祁珩眼睛一亮,“你有法子?”
萧敛月道:“我能与高大人见上一面吗?”
祁珩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如今,窥月楼的嫌疑排除,萧令言的行踪毫无头绪,却又偏偏萧令言自己对自己去过京兆府的事坚决不认,对自己去了哪里的事绝不松口,一时间,竟是让这个案子陷入了僵局。
眼看着五天时间转眼过去了三天,裴氏被害一案却没有丝毫进展,不禁让高子明有些为难。
入夜之后,高子明一个人不紧不慢地在院子里踱着步,边走心里边犯嘀咕。
想想也是荒唐,前些天他还在查萧令言遇刺的案子,没想到那边杀手的幕后主使没找到,这一转眼又要查裴氏被杀一案,而这两个案子,前者萧令言是受害者,后者萧令言是可疑之人。
这位长懿郡主,还真是不让人闲着。
“高大人。”正走着,身后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
高子明骤然停下脚步,一个回身,挥掌朝着来人袭去,掌风冽冽,看得出来功力不弱。
听声音,看身形,来人应该是个年轻女子,她披着宽大的斗篷,遮住了脸,静静地站在原地,便是察觉到高子明掌风袭来,却一动不动。
高子明心下一凛,连忙收住掌风,稳稳停在来人身前一丈远处。
“你是什么人?”高子明往前两步。
“一个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的人。”
“呵呵……”高子明冷笑一声,“明路?什么明路?”
来人嗓音冷冷淡淡,不紧不慢道:“大人现在最想知道的,应该就是裴氏死在京兆府监牢那天,萧令言的一切行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