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哨携大功归来后的第三日,营中关于赤崖布防的紧张调整尚未完全平息,一道新的命令便从旅帅张诚的中军大帐传出,再次将烽火哨,尤其是李默,推向了风口浪尖。传令兵抵达时,李默正与胡彪、王朗等人在地图前推演着赤崖“风裂口”的地形,分析着突厥人可能采取的战术以及己方防御的薄弱环节。石头则带着其他士卒在校场进行着小组协同的强化训练,喊杀声与戈壁的风声混杂在一起,带着一股临战前的肃杀。“旅帅令:烽火哨正胡彪、副哨正李默,即刻前往中军大帐议事!”命令简短,却不容置疑。胡彪与李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在这个节骨眼上召集他们,绝非寻常。中军大帐内,气氛比往日更加肃穆。旅帅张诚端坐主位,两侧除了几位核心校尉和参军外,竟还有一位身着都护府制式铠甲的陌生将领,神色严肃,目光如炬地打量着进帐的胡彪与李默。“不必多礼。”张诚挥了挥手,开门见山,“胡彪,李默,你烽火哨此次立下奇功,不仅挫敌锐气,更挽大局于倾覆,本帅与都护府特使皆已知晓。”他顿了顿,目光主要落在李默身上:“尤其是李默,临阵决断,料敌先机,更兼练兵、绘图、改良军械之能,实乃我军中不可多得之人才。”这番当着都护府特使面的褒奖,分量极重。胡彪与有荣焉,李默则面色平静,微微躬身:“旅帅谬赞,此乃烽火哨全体将士用命之功,卑职不敢独领。”张诚点了点头,对李默的谦逊似乎颇为满意,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肃:“然,大战在即,敌情瞬息万变。我军斥候虽众,但如烽火哨这般,能深入、能潜伏、能袭杀、能获关键情报者,寥寥无几。常规斥候之法,面对突厥‘青狼’之辈,已显不足。”他看向身旁的都护府特使,特使微微颔首示意。张诚继续道:“故,经本帅与都护府商议,决定以你烽火哨为基干,扩编组建一支加强斥候队!暂定名——‘烽燧’!”扩编!组建新军!此言一出,连李默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胡彪更是呼吸一滞。“此队编制百人,直属本旅帅麾下,为全军之‘尖刀’与‘耳目’!”张诚声音铿锵,“职责包括但不限于:前沿侦察、敌后渗透、重点目标破袭、关键情报获取,乃至战时充当救火队,填补防线缺口!”他目光扫过胡彪和李默:“胡彪!“末将在!”胡彪下意识挺直腰板,伤臂传来的疼痛让他眉头微皱,但眼神坚定。“着你担任‘烽燧’队正,总领全局!”“末将遵命!”胡彪大声应道,独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决绝。“李默!”张诚的目光再次锁定李默。“卑职在。”“着你担任‘烽燧’副队正,秩比旅帅亲兵队正!并全权负责此队之选拔、编练、战法制定及日常操演!”“本帅要的,是一支如你麾下烽火哨一般,甚至更强、更锐的尖刀!你可能做到?”全权负责选拔与训练!秩比旅帅亲兵队正!这权力和地位,已然超越了普通哨正,甚至堪比一些资历较浅的校尉!帐内其他几位校尉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审视,也有不易察觉的嫉妒。都护府特使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目光在李默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李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知道,这是机遇,更是巨大的责任和挑战。百人队伍的打造,远非七人小队可比,涉及的因素更多,也更复杂。但这也是将他所知所学付诸实践,真正打造出一支属于这个时代的“特种部队”的绝佳机会。他没有丝毫犹豫,抱拳沉声,字字清晰:“卑职,定不负旅帅厚望!必为旅帅,为大唐,练出一支真正的敌后利刃!”“好!”张诚抚掌,“所需人员,可从全旅各营、哨中择优选拔!所需物资装备,优先配给!本帅给你十日时间,完成初步搭建,形成基础战力,以应对即将到来之大仗!命令下达,如同在已然不平静的湖面又投下一块巨石。当李默和胡彪走出中军大帐时,等在外面的石头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得知扩编成立“烽燧”,胡彪任队正,李默不仅任副队正,更执掌训练大权,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太好了!副哨!这下咱们可威风了!”石头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是‘烽燧’队了!”胡彪虽然努力保持着威严,但嘴角的笑意却掩藏不住,他拍了拍李默的肩膀,“李默,以后这百十号人怎么练,怎么打,可就全看你的了!老子给你撑腰!”李默看着兴奋的众人,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依旧冷静。他深知,这“烽燧”队的成立,固然是旅帅基于战局和能力的考量,但其中,恐怕也少不了王老栓那“力荐”的推波助澜。将他捧得越高,将来摔下来时,才会越惨。“走吧,”李默对众人道,“我们先回去。新的营地,新的兄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一行人迎着众多或羡慕、或好奇、或复杂的目光,返回烽火哨的驻地。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不再仅仅是烽火哨,他们将是“烽燧”的基石与核心。远处,王老栓看着那群意气风发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冰冷幽光。“烽燧……尖刀……”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嘴角缓缓扯出一个阴森的弧度,“很好……爬吧,尽情地爬吧。等你爬到最高处,自然会有人,把你连同你这支宝贝队伍,一起连根拔起!”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营房,一份关于“举荐得力军官补充新设‘烽燧’队基层职位”的名单,已然在他心中酝酿。这潭水,必须搅得更浑才行。:()我在大唐边境当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