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道:“他是来找姐姐的。”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周寧一眼,道:
“你找白姑娘?她出去了,还没回来。”
白姑娘?
看来那白衣女子姓白。
周寧拱了拱手:“在下周寧。敢问姑娘,你们在这里住了多久?”
那女子道:“我住了两个月了。白姑娘对我们很好,给我们吃、给我们穿,还帮我们治病。”
“那你们不想回家吗?”
几个女子面面相覷,沉默了片刻。
那女子嘆了口气,道:
“想,怎么不想。但白姑娘说,我们的身体还太虚弱,经不起路上的顛簸。等养好了,就送我们回去。”
周寧又问:“你们知不知道,白姑娘在吸取你们的生机?”
几个女子脸色一变,显然不知道这件事。
小翠连忙解释道:“姐姐她……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需要一点点生机来维持生命。她不会害你们的,真的不会。”
那年纪稍长的女子沉默了片刻,道: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周寧一怔:“你猜到了?”
那女子点头:“我住在这里两个月,虽然白姑娘对我们很好,但我总觉得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以前我能绣一整天的花,现在绣半个时辰就累得不行。我就猜,是不是白姑娘在我们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是……我不怪她。”
“为什么?”周寧问。
那女子笑了笑,笑容中带著一丝苦涩:
“因为,如果没有白姑娘,我早就死了。”
她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她叫秀兰,是郭北县城南一个穷秀才的妻子。
三个月前,她丈夫得了重病,家里穷得连药都买不起。
她走投无路,想去城外的山上采些草药,却不慎摔下了山崖。
“我以为我死定了。”秀兰道:
“是白姑娘救了我。她把我背到这里,给我治伤,给我吃药。我的命,是她救的。”
周寧沉默了。
他看向其他几个女子,她们也纷纷点头。
“我也是白姑娘救的。”
“我也是。”
“我也是。”
周寧深吸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这白衣女子,既是害人者,也是救人者。
她吸取无辜者的生机,是为了救自己的妹妹。
她又救了那些落难的人,给了她们一个棲身之所。
善与恶,在她身上交织在一起,难以分割。
“姐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