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这么说,一边将整碟糕点送到她手里:“但如果那只老鼠是你的话,会给你吃,会把你好好养起来的,让你住最大的屋子,日日枕着金玉安睡。”
过了三日,棠水收到他送的一条纯金平安锁,她把它提在手里,沉甸甸的,是她小时候见过的姑娘少爷们戴的那一种。
不,她觉得比他们的还要好看许多。
她攥了又攥,喜欢极了。
她想对他表示喜爱和亲近,又因不擅此道,只能憋出一句:“老鼠也需要戴这个?”
谢雪迟一本正经地点头,重复她的话:“老鼠也需要这个。”
棠水想起这些事,喉中堵得难受。
她把颤抖的哭声咽下去,哽咽着想,她以后再也不要吃如意撒金糕,它的味道变了,吃在嘴里,满是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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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平嬷嬷来了清宁观。
她带着个小包袱,里面是棠水的娘亲盛夫人给她备下的滋补品。
“姑娘是夫人的心肝肉,她让姑娘务必保重身体,千万不能苦着自己,若是缺什么用,想要什么了,尽管让人来传口信……”
平嬷嬷转达夫人的嘱托,棠水安静地听着,收下了她带来的礼物,让惜珠送嬷嬷出清宁观。
她独自坐在屋中,把这个包袱抱在怀里,想象着年幼时,母亲应当也是这样抱着她的襁褓的。
没错,母亲一定是这样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爱着的。
抱着这样柔软的包袱,棠水才有勇气打开盒子,取出那一纸记录谢雪迟分给她的财物的清单。
她僵着脸,一列一列地看,看着看着,心中忽然一痛。
从前府上的内务都要从她手上过,所以谢雪迟的身家状况她最为了解。
一看这张单子她便知晓,谢雪迟将他七成的家产都给她了,其中还包含六千两现银,让她即便刚和离,手头也能保持最大程度的宽裕。
若是她临时有急事,不需要通过贱价卖地卖房的方式来筹措现银。
从宝霓惊喜的语气中,她只知道他给了她很多钱,可是不知道有这么多。
谢雪迟好像还是从前那个怕她吃苦,也见不得她吃苦的人。
她做点绣活,起早贪黑地弹琴,他都难以忍受,说她的手不是用来做这些事的。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好像她很宝贵,所以她的手也一样了不得。
棠水瞥见这一点过往的金灿灿的影子,强撑着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所以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真的没有办法接受,她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接受。
她抱紧这个盒子,抱紧他最后留给她的东西。
只是盒子角坚硬,顶到她骨头都发痛。
她也无法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