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篝火熊熊燃烧著,散发出温暖的光和热。
时间已经过去一天半了,这个人还没有醒来,只是静静地躺在铺著兽皮的地上,呼吸微弱得近乎难以察觉,只有胸口隨著微弱的呼吸起伏。
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林安看著那人,心中想的却是这样一件事——杀一个人很快,救一个人好难。
林安看著那人微微起伏的胸膛,盯著他的脖子,他作出一个比划的动作,只要轻轻掰一下,那这人就没了。一条生命似乎算不上什么,在山里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杀了数百人,武者职业的经验值都快满了。
这还是他一路上,第一次救下一个人。
原来救人是这么困难的啊。
这世间很多东西就是这样,就像创造一处辉煌的文明很难,但是要毁掉却很容易。
在歷史书上的战爭只有几页纸,但撕毁了半个世界。
三天后,这人才醒来。
但花了十天时间,林安才將这人治好。
找草药,找食物。
这个过程对林安来说还是第一次,说起来挺麻烦的。
终於,这人在林安的照料下,顶了过来。
这人也算有点用处,据他所说,他独自在山中生存多年,熟悉各种山间小路,能分辨各种野兽粪便,在山上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怎么都不会迷路。
他找了一条小路,顺利带著林安绕过了这处雁形巨岩。
两人在路上交谈。
或许是林安照顾的好,又或许是翠花婶婶的药颇有效果,这人自从醒来,恢復的越来越好了,现在已经可以自如行走。只是奔跑起来还有些崴脚。
就连话也多了起来。
“恩人,俺叫张高石,以后我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別叫我恩人,到了邙山你就自己走吧,我一个人更自在。”
“別这样说啊,您救了我一命,我说什么也得报答您,不然我这人,怎么有脸活下去啊!”
林安拍了拍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救你,这是我的事,你报不报答的,这就不是我的事了。”
张高石挠了挠脑袋,他听不懂这有什么意思,他看著林安继续往前走,急得一拐一拐的追上去说:“慢点,恩人等等我呀!”
当初张高石藏身的那道石缝处,来了一批人,明明是在夏天,地上落叶堆积,蛇虫鼠蚁潜藏无数,可这批人却在山林里打著赤足,然后只是用一件长袍裹住身子,看起来就跟某些变態一样。
他们找到並收起了林安隨意丟掉的捕兽夹,然后蹲伏在当初那天张高石呕吐的地方,用手指蘸著变色的泥土,放在嘴里摩擦起来,像是在细细品味一般。
石缝处,有一只小型蜥蜴,顏色跟岩石差不多,只是时不时转动一下眼皮,这是林安留下的眼线,捕捉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