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行:“她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便是有人觉得她眼熟,那也仅仅是眼熟罢了。裴家的女儿已经葬身大火,京中朝野内外皆知,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温娘子深吸一口气:“如今你是铁了心的。”
温知行神色平静深重:“侄儿年少时便心慕于她,还请姑姑成全。”
温娘子含泪长叹一声:“都是孽缘啊!”
温知行认真准备着婚嫁之物,一切都周到稳妥,裴霜的所有要求他都尽可能地去满足。
裴霜也看出了他的用心。
她终于可以同其他女子那样,拥有一场嫁娶之礼,嫁给自己心爱之人了。
只是她也知道,此事不宜大操大办。
不然是避免不了那些府衙官员们登门道喜的,也避免不了她可能会抛头露面,被更多人的所看见。
所以最终温知行决定不宴宾客,她也是赞同的。
温阳全城都知道,知府大人今日娶妻,正式给与他一同回来的女子一个名分,但知府府邸却对外谢绝宴客。
一是知府大人新上任,提倡一切从简,不铺张奢华;二是知府夫人性情温静,不喜喧嚣嘈杂。
因而百姓们议论纷纷,说知府大人乃文官清流,以往他便是处处清简,没想到如今当了知府,也不改这作风,将来想必定是一位难得的好官。
又有人说,知府夫人如此娴静,不爱出头,也不争风光,这般温婉性情与知府大人可谓良配,必然琴瑟和鸣。
要换做是其他女子嫁了知府,那恨不得锣鼓喧天、十里红妆,更恨不得召见全城的女眷,来彰显和宣示她的主权。
还听人说,知府夫人虽然很少露面,可她随知府到温阳当天,下马车时可有不少人看见,知府夫人长得美貌无比,天生带着一股尊贵优雅的气度。
也难怪知府大人要如此精心地为她准备一场婚礼。
一时坊间流传的无非就是两人郎才女貌、知府情深义重的一类传言。
婚礼这日,裴霜精心打扮,凤冠霞帔,十分美艳。
只可惜,见证她与温知行拜堂成亲的,也就只有温娘子,以及家里的若干下人。
想以往,她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话题中心、风光人物,如今却连在这小地方与人成亲都见不得光。
她心里有口气,但不得不咽下。面对现实,已经由不得她不低头。
为了避免与京城的裴家扯上干系,她甚至连姓都改了,对外只称作是姓佩。
拜完堂,一对新人和温娘子坐在一桌吃晚饭。
温娘子素日里不是个多事的人,而今只对裴霜道:“既然成了亲,往后夫妻都是一体的。只愿你为人处事时多考虑一下知行的处境,切莫张扬。”
裴霜:“在京城,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比你清楚。”
温娘子:“你这般心高气傲,怕是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