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旗把录音笔攥在手里。
“你什么时候录的?”
“上个月。他请我吃饭。我提前把录音笔放包里了。”
“为什么录?”
“防着他。”王买办苦笑,“没想到,真用上了。”
张红旗靠在椅背上。
“王老板,你这个人,蠢是蠢了点。但还有点用。”
王买办没说话。
“录音笔,我留下了。”张红旗说,“你,打算去哪?”
“不知道。”
“出国吧。”张红旗说,“钱不够,我再给你两百万。算是买这个录音的。”
王买办摇头。
“不用了。四百万够了。我回东莞,把账清了。剩下的,够活。”
“行。”
王买办站起来。走到门口。
“张总。”
“嗯?”
“好好干。把三星干死。”
张红旗没说话。
王买办走出去。穿过院子。槐树叶子沙沙响。
他出了门。站在胡同里。
天很蓝。
他往前走。走到路口。掏出手机,开机。
几十条短信涌进来。未接来电,上百个。
他翻了翻。找到会计的号码。拨过去。
“王总!您可开机了!”
“听着,所有供应商的欠款,今天结清。从四百万里扣。剩下的,给工人发工资。按N+1赔。”
“那您呢?”
“我不管了。”
挂断。
他把手机揣进兜。站在路口。
该去哪呢?
他想了想。去机场。买张票。去深圳。
不是回公司。是去码头。
他记得,码头有艘船。去香港的。他以前坐过。
去看看吧。看完,再说。
他拦了辆出租车。
“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