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宫人众多,让她们代为操劳即可,可别累着你。”
许靖妙将汤药稳稳放在床头矮几上,单手扶着后腰,倒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她这胎向来很稳,孩子不闹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多谢皇上体恤,永安是我的亲外甥女,她身子不适,我心中挂念。”
“这种贴身调理的琐事,交由旁人我终究无法安心。”
“再者殿中宫人混杂,人心难测,我不敢保证所有人都手脚干净,与其暗自忧心,不如我亲自照看更为稳妥。”
萧弘英何其通透,瞬间便听出了她话中深意。
她口中的旁人还能是谁?永安身边唯有一个穆知玉,让许靖妙屡屡不满。
卢砚清也是个护短的,昨儿个还专门上奏折,说穆知玉留在永安身边是祸害,让他妻子心神不宁,让萧弘英再斟酌斟酌。
他心中了然,却并未当众点破,只是淡淡颔首。
“辛苦少夫人费心照料永安了。”
语罢,萧弘英再次俯身,轻柔抚了抚永安的发顶。
萧弘英缓声叮嘱:“皇叔此刻便要率众起程前往太庙,明日一早就会回宫。”
“你今日乖乖留在殿中休养,若是身子有半分不适,即刻传召太医入殿诊治,切莫硬撑。”
永安乖乖点头,一双眼眸澄澈乌黑:“我知道了!皇叔一路顺遂,也不必叫父王来了,我有姨母陪着便好。”
萧弘英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底安稳,不再多做停留,带人离开了寝殿。
他走后,许靖妙扶着永安坐起来喝山楂汤。
山楂汤酸甜酸甜的,永安一点也不排斥。
喝完了,她还靠在许靖妙的肩膀上,将她当做母亲一样撒娇。
“姨母,一会你给我揉揉肚子好吗?”
许靖妙一笑:“当然好,你可还觉得胀气?”
“有一点,早知道,昨晚就不贪吃了!哎。”
看着她懊恼的小模样,许靖妙宠溺的很,揽着永安的小身子说:“不怕,喝了山楂汤,等会就舒服了。”
许靖妙原本是想着,今天永安跟着去太庙,那她就出宫回家了。
但看永安这个情况,她决定再留两天,叫身边的大嬷嬷出宫给卢砚清报信去了。
永安这时想起什么,眼睛一转,在殿内看了一圈。
“穆陪侍呢?”
“姨母叫她出去了,在这也帮不上忙,反而碍事。”许靖妙语气有些淡淡地说。
她自然是看见穆知玉就烦,这几日只要她在永安身边,就不许穆知玉靠近。
对此,永安也没有异议。。。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