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是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堆着半尺高的稿纸,镇纸是块沉甸甸的生铁。
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摆着茶具。空气里有雪茄和旧书的味道。
“坐。”何雨柱指了指沙发。
吴家美没坐。她站在屋子中央,手绞着衣角,低着头,像等待审判的犯人。
“工作很简单。”何雨柱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个本子,扔在桌上,“接电话,记留言。谁打来的,什么事,约什么时间。字会写吧?”
吴家美点头,声音像蚊子哼:“会……”
“那就行。”何雨柱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着她,“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吴家美摇头。
“第一,你会接电话。”何雨柱说,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第二,你长得漂亮。”
吴家美的脸“唰”地红了。她猛地抬头,看着何雨柱,眼睛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别误会。”何雨柱摆摆手,“秘书跟我一屋,天天对着,总得找个顺眼的。要是找个丑的,我一天得少活俩时辰。”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粗俗。但奇异地,吴家美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一点。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那……那我不让你欺负。”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短促的一声,像叹气。“行,不欺负你。”
屋里静下来。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电车声,和远处打字机的噼啪声。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道光斑,光斑里有灰尘在跳舞。
吴家美忽然想起什么,脸更红了,声音也更小:“何先生……你之前……搬走,是不是因为……因为看见我……”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那天晚上,她喝醉了,在浴室吐,何雨柱进来扶她,她衣服湿了,贴在身上,什么都看得见。
第二天,何雨柱就搬出了公寓。
何雨柱脸上的笑收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天你喝多了。”
“我知道……”吴家美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布料发出细微的“嘶啦”声,“我……我不是故意的……”
“都过去了。”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以后别提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吴家美浑身一激灵,像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
她看着那部黑色的电话机,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又伸出去,像在碰什么烧红的铁。
“接。”何雨柱没回头。
吴家美深吸一口气,抓起话筒。
手在抖,话筒差点掉地上。她把话筒贴到耳边,声音发颤:“喂、喂……这里是何、何雨柱先生办公室……”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很媚,带着点沙哑:“我找何先生。”
“何、何先生他……”吴家美看向何雨柱。何雨柱转身,对她做了个“记下来”的手势。吴家美慌忙抓起桌上的本子和笔,“您、您哪位?有什么事?我、我帮您转达……”
“我是宝宝。”女声说,带着笑,但笑里有点别的东西,“告诉何先生,晚上七点,我家,家宴。让他一定来。”
“宝、宝宝女士,晚上七点,家宴……”吴家美一边重复,一边歪歪扭扭地记。字写得很大,很丑,还写错了几个,“请、请问地址是……”
电话那头报了地址。吴家美记下,又重复一遍确认。挂断电话时,手心里全是汗,话筒都被握湿了。
她抬起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走过来,拿起本子看了看。字是丑,但该记的都记了。他点点头:“还行。”
就这两个字,吴家美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落了地。她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赶紧扶住桌子。
“走吧。”何雨柱把本子放回桌上,“带你去办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