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追求谢渊必然少不了辛酸挫折,毕竟人分先来后到,她已然错过了他的幼年、少时,拿什么去跟章家姐姐比呢?
但没关系,谢大公子那样的人终究会娶妻的,即便不爱也定然会予妻子尊重,便是相敬如宾也是良配。
再不济她可以慢慢来
可如今,仅仅是被拒绝一次就觉得心碎难过,承受不了,不是太容易被打败了吗。
“姑娘里面请,要点咦,怎么哭了?”
不知不觉间,姜娆奔到了园林深处一家酒馆。
酒馆被掩在亭亭如盖的林荫之下,堂中人来人往。有衣着光鲜的小姐妹聚在一起聊天说笑,有少年人把酒言欢,也有面容娇羞的少女正和情郎偎在一起款款絮语。
姜娆胡乱抹了把脸上泪水:“我要酒,请给我来一碗最烈的酒。”
跑堂的小二赶忙应是:“好勒!姑娘里面请。”
“别哭啦,姑娘容色倾城,跟仙子似的,哭花了脸就不漂亮了,小的这就去给姑娘拿酒过来,可还需要些茶饼果点?”
姜娆:“我只要酒。”
姜娆是会喝酒的,只是寻常喝的大都是宫中上好的果酿,入口温甜,不易醉人,她也从来没有醉过。
但从前苒苒总说,酒真是个好东西,只要醉上一场,醒来什么都忘个干净;又或醉后大哭一场,把情绪发泄出来就什么都会好了。
于是即便掌柜的是个中年妇人,特意过来嘱咐:“姑娘啊,烈酒伤身,我给你换了果酒,但也不可贪杯,当心醉后回不了家,你家里人会着急的。”
少女乖巧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却一下子捧起酒碗给自己埋了进去。
咕噜噜大半碗下肚,感觉还好,既不头晕也不眼花。
却给掌柜的吓坏了。
掌柜的在这园中做生意,见过的形色之人堪比过江之鲫。
眼见少女肤白貌美,唇如花瓣一样娇艳粉嫩,身上穿着的料子也流光溢彩,绚烂夺目,却孤身一人挂着泪珠,张口便要什么烈酒。
掌柜的笃定姜娆非富即贵,定是显赫门庭娇养出来的女儿,只怕今夜是来园中玩耍,却跟情郎吵架了?还是遇上什么事了?
怕待会儿她的家人朋友找来,要问罪这小庙,掌柜的趁她不注意,赶忙招呼小二换了碗清水过来:“姑娘,喝这个这个更烈,但是得慢慢喝,别呛着了。”
姜娆便又捧着碗咕噜噜灌了好几大口,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谢谢。怎么这个没有味道?”
恰在这时。
顾琅、顾云瑶、沈禾苒、姜钰等人都找过来了。
沈禾苒冲进酒馆后直接给人抱住:“没事的宁安,没事的,别难过,别伤心”
又道:“哭吧,哭吧,哭出来总比憋坏了好。”
毕竟被心上人残忍拒绝,哪个姑娘会不伤心难过呢。
顾琅则沉着脸,要求带姜娆回去。
沈禾苒:“你没看出来她心情不好?就这么哭着回去给长辈瞧见了要如何解释?她需要安静,你别搁这儿吵了。”
顾琅见小酒馆人多眼杂,环境也糙漏不堪,随意掏了张银票塞给掌柜,执意对沈禾苒道:“你让开,我背她回去。”
言罢给酒碗也抢了丢开。
姜娆给脑袋埋在沈禾苒怀里,下意识抗拒:“我不要回去,外祖父母看到了会问我的,兰娘她们也会担心我说不清楚,我还不想回去。”
“好,好。那就先不回去”
沈禾苒轻轻抚她脑袋,又顺她背脊:“但是宁安,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你想回醉仙阁的雅室?”
“还是咱们去找个客栈安顿下来?”
抱着沈禾苒唔了一声,被她一阵柔声安抚,姜娆渐渐止住了泪水。
就是脑袋瓜好像不对劲了,开始变得晕乎乎的。
“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气,我胸口好闷啊苒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