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路过一处花圃,见里面的刺玫开得正好,朵朵花蕾竞相盛放,夜色如薄纱将它笼罩,又被月光浸染,缀着细碎的夜露,像点点星子。
相比于白日,夜晚的刺玫有种更加瑰丽明艳的美。
姜娆盯着它看,不知为什么,眼泪滚滚而下。
初见他的那晚,她就栽进了刺玫花丛,是被他一掌拍进去的。
她当时就觉得,如果她记忆里的谢大公子,似天间皎月,松下清风;那么谢玖便似妖鬼邪煞,又似盘踞于荆棘暗夜的艳丽毒蛇,鳞片危险到令人心悸。
不合时宜,但她还想起了不算久远的,自己曾在谢家书房那晚说过的话。
——当然是去找他回来,带他回家。
——还得对他好。
——让他吃饱穿暖,住最好的房间,穿最舒服的衣裳,挑最贴心的人伺候。还要多陪他说说话,多去外面走走,游山玩水,踏马观花,一起做很多快乐的事。
——总之就是尽可能体察他的喜怒哀乐。
——补偿他曾经受过的伤。
——免他在外流离,无枝可依,还要给他很多很多爱。多到足够他忘记从前难过的事,并重新记起家的温暖。
谢怀烬。
我以后真是你的未来准嫂了。
很开心,又不知为何,好难过。
你总是能用不同的方式,让我掉眼泪。
可是娘亲没有教过我,那样复杂的情感,应该被定义为什么。
…
酥酪耗时,需要太多食材,且工序繁琐,并不合适。
姜娆放弃了。
她不是第一次进宫中膳食局,有认识她的老人笑着迎上来道:“郡主可是又要解酒汤?还是给宴上所以人都备一份?”
显然。
姜娆待人随和,平素没什么郡主架子,司膳局的宫人对她大都有求必应,也记得两年前的皇城元日宴,她曾要求备解酒汤药,要给宫宴上的所有人都备一份。
此番少女却是摇了摇头。
“只要两碗。”
恰逢宫中食材皆全,姜娆还看到了青柠和丹荔。
于是半刻钟后,“请帮忙将这两碗解酒汤,送去鎏霄台,给谢世子和……襄平候。”
显然这晚,人人皆知天家赐婚,宁安郡主已算谢世子的未婚妻。被拜托的宫人恰好是个小姑娘,羞赧又热情地接过托盘:“是,郡主。”
而后没多久,一个消息传开。
襄平侯不过是喝了一口解酒汤药,竟然现出了妖异血瞳。
缕缕血色漫延铺开,似有血泪要落下一般。
据说当时有的大臣险些给吓得直接跪了。
常年于京中行走,什么样的传闻没有听过,谢家双生子妖异血瞳,也没见什么血瞳,即便见了又怎样呢,大概也就是有一只眼睛是血红色罢了。
但当这件事真实发生时。
其实出于良好的素养,大部分人是稳住了的,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人,几乎是一屁股跌坐在地。
襄平候很静。
真的。
平静得,像是破晓时分的天幕。
“谁做的?”他问。
送来解酒汤药的小宫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