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失望了半天,发现自己其实连失望的身份和资格都不具备。
姜娆觉得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了。
从前这样憋屈,还是在她堂姐华阳公主那里。
思及此,下山那日华阳公主的车架意外坠江一事,复又涌入脑海,给人思绪冲得乱糟糟的,总觉得近来许多事情没有实感。
但要说烦恼。
从前压在身上的生存危机,确实没了。
也没有任何急着赶着必须要做的事。
整体来说其实挺放松的,姜娆也不是那种能憋住话的性子,但气也是真的气,“昙泗山回来后,本郡主好不容易才平复自己,也清楚我们之间,不适合再继续纠缠下去”
可是一觉醒来,都不知道自己人在哪里。
现在知道了,猜也能猜到了。
最开始又是什么来着?
“你要我跟你离开京师,一句解释没有,我凭什么要跟你走,不觉得这样很可笑吗,还是谢候爷从来做人做事都不会考虑别人感受?是你自己说的退回远点,又非要顶着姐夫的身份去夺雪马,去出风头,完了还对我动手动脚!下山后我已经决定了不再招惹你半分,可你将我弄到这里,又玩不起那么从今往后,请不要打扰我的生活,算你对姜宁安最大善意。”
远离我,是你对我最大善意。
曾经他说过的话。
还给他。
“怎么把我弄来的,就怎么把我弄回去。”
“以后离我远点。”
话落。
少女再次抽回了手,拳头依旧拽得紧紧的。
即便有萌芽的情爱支撑,人的热情也终究有限。
受不了他的沉默。
封闭。
像一堵厚重而坚不可摧的墙。
墙内一定藏着什么。
可她已经丢弃自尊,很努力地朝他伸手。
还是触碰不到。
明明从前她说一句,他必然能接上一句,有时候还要反过来扎她刺她,何时变成这样的?
不喜因一些小事,就放弃一段自己渴望的关系,如果对方是自己非常在乎的人,姜娆会尝试主动,可他回避那么久,拳头一次次打在棉花上,每次真想后退了,又有什么钓上来,明明每一个节点都有机会补救,有的人却故意放掉,那真是没办法了,没有一起走下去的缘份,好伤人心。
人最笨的时候,就是什么都想弄个清楚明白。
姜娆这时候就是这样笨的。
外头风吹花木簌簌,偶有鸟叫声掠过廊檐。
谢玖显然没见过这样的小孔雀,更没见过先前那样的。
好像不知不觉间,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抽丝剥茧,滋生于彼此之间。
大概。
她在他的床上。
他也曾上过她的床。
这种事不需要反复发生,只要有过一次,即便没有夫妻之实,事到如今也如先前那番交锋一般,有什么东西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