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会说,但不会做;有的会做,但不敢闯;
有的敢闯,但沉不下来。
你不一样。你是方方面面都行。”
李南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喝了口水。
但高培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可是李南,我得给你泼一瓢冷水。”
李南抬起头,看着他。
高培安指着笔记本上那个“国家补助30万公里”的数字,缓缓说:
“你知道这笔钱,最后是谁拍板吗?”
李南心里咯噔一下。高培安说:
“是交通厅长。”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的苦涩:
“国家政策是死的,钱是活的。
每公里补助30万,这数字是文件上写的,没错。
但项目能不能进盘子,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钱什么时候能到账——这些,都是人说了算。”
他往后一靠,叹了口气:
“李南,我来汉川这两年,往省交通厅跑了没有十趟也有八趟。
路没少跑,笑脸没少陪,材料没少递。
可有用吗?没用。厅长大人忙得很,
连见你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他苦笑了一下:
“有一次,我在厅里等了整整一天,从早上八点等到下午五点。
秘书进进出出,就是不让我进。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我托人递了句话,
说‘汉川高培安,就想见厅长五分钟’。
你猜人家怎么回的?”
李南看着他。高培安说:
“人家秘书说,‘高县长,厅长说了,您的心意他领了,
但今天实在没时间,您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找对口处室就行’。”
他摇摇头,语气里满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