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我在县里大小是个常务副县长,
在人家眼里,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李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高培安。
这位四十出头的副县长,头发有些花白,
脸上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沟壑。
他跑了两年,吃了无数次闭门羹,却还在坚持,还在想办法。
“高常务,”
李南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
“您说的这些,我记住了。”
高培安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一丝不忍:
“李南,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打击你。
是想告诉你,这事儿没那么容易。
你有干劲,有想法,有关系,这都好。
但有时候,有关系不一定好使。
厅长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李南点点头:
“我明白。”
他顿了顿,又说:
“但这事儿,总要有人去跑。
不是您跑,就是我跑。不是今年跑,就是明年跑。
青龙村的老百姓等不起,焦桥镇的年轻人等不起。
一百万的缺口,我再去想办法。”
高培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丝感慨。
“李南,”
他说,
“你这个人,我服。”
他站起身,走到李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这事儿咱们一起跑。
省里那扇门,我去敲过,敲不开;
你年轻,有关系,有本事,说不定能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