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说了一个字。易豪宝如释重负,端起酒杯,又敬了路航滨一杯。
这次他喝得很猛,二两多的白酒,一口闷了,
从喉咙到胃,一路烧下去,烧得他眼睛都红了。
不是酒辣,是心里有东西在烧。
冯亮亮和屈东平对视一眼,也跟着端起了杯。
四个人又喝了一轮,气氛比刚才热络了些,
但始终没有那种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喧闹。
路航滨这个人坐在那里,就像一面墙,不怒自威。
你可以靠近他,但你不会想去拍他的肩膀、跟他勾肩搭背。
他身上有一种东西,让你自然而然地保持着距离——不是他刻意端着,
是那个圈子、那个层级、那种从小浸染出来的东西,自然而然地形成了这道距离。
易豪宝在省城也是横着走的人,但在路航滨面前,他收起了所有的爪子和獠牙。
不是怕,是知道——自己和人家之间,
隔着的不是一张桌子的距离,是好几层台阶。
每一层台阶,都要拿东西去换。时间、能力、格局、见识,缺一样都上不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路航滨看了看手表,放下筷子。
“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儿。”
易豪宝赶紧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账单,被路航滨按住了手。
“这顿我请。”
路航滨说,语气平淡,但不容拒绝。
易豪宝愣了一下,想说什么,
对上路航滨的目光,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四个人走出包间,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电梯门打开,路航滨走进去,易豪宝跟在后面,冯亮亮和屈东平最后进来。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地跳。28、27、26……18。
“叮”的一声,门开了。路航滨站在电梯外,转过身,看着易豪宝。
“不用送了,小易,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易豪宝站在电梯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路航滨转身朝房间走去,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