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瞎子压抑不住的狂喜:“是!严掌事!小的明白!多谢严掌事提拔!”严净仪挥手,立刻有一名护卫模样的人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上前,里面有一件衣裳和一封户籍文书。“此后,你就是我们荣家的胡掌柜,今年秋茶,你跟着一起运货。”熊瞎子努力睁大眯缝的眼睛,他砰砰磕了两个头,珍而重之地双手接过托盘,只要他能活着运输秋茶一遭,以后他就是荣家的自己人。他的底子也就洗白了。“小的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负严掌事和荣家大恩!”背景里,短暂的兵器交击声和惨叫阵阵,不过一会儿,该灭的口已经灭了。空气里的血腥气浓重,但很快就有下人提着水桶、清扫工具悄无声息地出现,开始清理痕迹。同一时间,临霁府衙内,灯火通明。陆江来刚刚清洗去一身的疲惫,他就收到了荣府送来的木盒。以及几十具残肢断臂的尸体。得知庆云竟然敢带着凶徒直奔荣筠绮,陆江来就止不住的后怕。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如果荣家没有提前察觉,没有设下埋伏,如果……如果绮绮真的遭遇不测……他后怕到怒火空前高涨,额角青筋暴起,陆江来不敢再想下去。他咬牙切齿道,“蒋、益、谦!!”拳头一锤桌案,“备轿。去巡抚衙门。”“大人,此刻已是丑时末……”郎竹生低声提醒。“就去,现在。”陆江来打断他。衙门外,跃动的火光将陆江来冰冷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乘上轿子,将木盒稳稳置于膝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盒盖上摩挲。最初的暴怒过后,陆江来便开始深思。庆云如何能带着这么多凶徒如入无人之境直扑澹漪居?荣家大少爷,当初给出去的那张图纸,究竟是真,还是假?他叹了口气,一直以来,他对扎根临霁四百年的荣家只有女人当家的刻板印象,但今夜,荣家给他的惊吓实在不小。“四百年的家族……”陆江来低声自语,神色复杂。能在一个地方扎根四百年而不倒的家族,其底蕴与生存智慧,岂能轻易揣度?他之前,太小看荣家了。或者说,他之前看到的,只是荣家愿意展示给外人看的一面。轿子微微一顿,停在了巡抚衙门外。火把的光将朱红的大门和威严的石狮照得一片通明。陆江来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恢复成了那位不卑不亢的临霁知府。他抱着那个血腥木盒,稳步下轿。今夜,荣家给了他“惊吓”。而现在,他倒要看看,这位封疆大吏蒋益谦,在收到这份“厚礼”时,会是怎样的表情。蒋益谦注定今夜无眠。庆云带着人再次失手。陆江来的到访,并不让他感到意外,他若不来,才是奇事一桩。蒋益谦坐在书房,面沉如水。“陆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蒋益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甚至没起身。陆江来也不废话,将手中的木盒轻轻放在蒋益谦面前的书案上,“蒋大人,下官深夜叨扰,是来给您送一份‘大礼’。”蒋益谦的目光落在那不起眼的木盒上,心头莫名一跳。他不动声色:“哦?本抚从不收礼,难道陆大人不知道?”陆江来也不废话,帮蒋益谦打开了盒子。蒋益谦眼神微凝,顿时怒火上涌,竖子安敢!!盒内,铺着一层防潮的石灰。石灰之上,赫然是一颗人头!双目圆睁,残留着死前的惊愕与不甘——正是庆云!饶是蒋益谦城府极深,乍见血淋淋的人头,也是瞳孔收缩,他咬牙道:“陆江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竟敢什么?”陆江来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吃人般的目光,咄咄逼人道:“庆云如何会回来临霁?怎么会带着强人夜袭荣府?”“那几十具的尸体可都还在我的衙门中躺着呢,简直骇人听闻!”“庆云当场被杀。有人供出,指使庆云者,乃是巡抚衙门幕宾,黄文焕黄先生。不知蒋大人,对此有何解释?”蒋益谦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但不过瞬息之间,他便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情绪,他伸手合上木盒的盖子。“竟有此事?”蒋益谦严厉道,“黄文焕!本官一向待他不薄,他竟敢背主忘义,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此事本官绝不知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他扬声对外喝道:“来人!速去将黄文焕拿下。”他派去的心腹侍卫,与陆江来早已安排守候在黄幕宾住处附近的得力衙役,几乎是前后脚冲进了黄文焕所居的院落房间。正好撞见黄文焕畏罪自尽。黄文焕悬挂在房梁之上,面色青紫,双眼外凸,双脚正在无力地蹬踹!他的脖颈被一道白绫紧紧勒住,而一名汉子,正背对着门口,咬牙切齿地用尽全身力气绞紧白绫的两端,显然是要置黄文焕于死地!“住手!”“大胆!”两声厉喝几乎同时响起。陆江来派去的衙役当即飞身上前,一人猛踹那行凶者的膝窝,另一人眼疾手快夺下白绫,第三人则迅速抱住黄文焕下垂的身体。那行凶之人被踹倒在地,便被数把钢刀架住了脖颈。黄文焕被救,没死成。两边人马面面相觑,场面一时僵持。蒋益谦的人脸色变了变,终究没敢动手抢人。很快,消息分别传回了对峙中的书房。听完手下汇报,蒋益谦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陆江来冷笑,“好一个‘畏罪自尽’!”:()综影视,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