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大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黄文焕是你幕宾,桩桩件件,皆指向你!是你,指使黄文焕,命庆云夜袭荣府,也是你命庆云杀卫珧灭口。你,为了一己私利,草菅人命!蒋益谦,你可知罪?!”“陆江来——!”蒋益谦指着他一声大喝,随后又镇定道:“陆大人,本官敬你是八府巡按,便让你几分,你可别不知好歹。”蒋益谦负手而立。“无凭无据,仅凭几人的攀咬,和捕风捉影的猜测,就想给本官定罪?”“庆云有罪,但他已经被你定罪处罚。”“你说庆云受本官指使?”蒋益谦冷笑一声:“简直荒谬!难道不是他怀恨在心报复你?黄文焕勾结匪类,如今事情败露,死有余辜。陆大人,你破案心切,本官可以理解,但若想凭此构陷上官,恐怕是打错了算盘。”“本官念你年轻气盛,此次不予追究。但若再无端攀诬,休怪本官不讲情面,上奏朝廷,参你一个以下犯上、诬陷重臣之罪!”陆江来不退分毫:“蒋大人身为巡抚,麾下幕宾连连涉案,纵无指使之实,亦有失察之过。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恐怕要委屈蒋大人,暂留府衙,配合调查了。”陆江来剑指蒋益谦,可惜,蒋益谦太干净,关键证据不足,还不能定他的罪,只能暂时关着他。蒋益谦是二品大员,关押也要有一个期限,现在,陆江来和时间赛跑。蒋益谦眼中寒光一闪,竟笑了起来,“陆江来,本官是朝廷二品大员,封疆大吏,无圣旨明发,你无权关押本官!”“那就请蒋大人,静候佳音了。”陆江来拱手,转身就走。他知道蒋益谦说得没错,以他的品级,若无确凿铁证,确实无权关押他蒋益谦。但火烧贡品茶王树,不就是个很好的借口吗?庆云现在能进荣府,难道之前就不能进?他要赶在朝廷干涉的命令下来之时,抢先定下蒋益谦的罪。“陆江来……荣家……好,好得很。”蒋益谦看着桌上那个装着庆云人头的木盒,露出一丝狰狞。他居然在这帮娘们儿身上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陆江来雷厉风行,当夜便将火烧茶王树的嫌疑定在了死去的庆云身上。那停在衙门的几十具尸体,直接让整个衙门的人从夜晚忙活了到了天亮。那血呼刺啦的场景,让不少人是吐了又吐,一直到吐无可吐。荣家的胡掌柜是一个本分人,长得高壮,却是一个眯眯眼。天一亮,他便来了衙门求见知府大人。他等着的时候,有些不自在的摸摸光滑的下巴,见陆江来愿意出来见他,忙不迭的拱手:“小人胡贵,见过陆大人。”不等陆江来问他的来意,他就赶紧说:“大人,小人能证明,这黄幕宾收受贿赂,手脚不干净。我带您去他家相好的搜查账本儿啊!”陆江来审视着胡掌柜:“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哎呀,不多不多,以前混口饭吃,知道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秘密。如今,正好能帮上大人的忙,也是天意呀!”胡掌柜笑眯眯的,这眼睛是彻底看不见了。陆江来不多问,立刻点齐人马,由胡掌柜带路,直奔梨花巷。可当他们赶到时,那处宅院已陷入一片火海!火势冲天,浓烟滚滚,木质结构噼啪作响,显然烧了有一阵子。周围百姓惊慌失措,提水救火,却杯水车薪。陆江来脸色阴沉。晚了一步!大火一起,房子和人都没了。胡掌柜一拍大腿,“好悬哪。”“怎么?”陆江来看向他。胡掌柜笑着道:“黄幕宾狡兔三窟,明着这家是他相好儿的家,可他相好儿的是住隔壁的隔壁啊!这院子中有暗门,一般人找不到。黄幕宾和他的相好儿的,都是从这个院子进出的。”陆江来神色古怪。“嘿嘿,大人,这相邻的三家虽然是不同的主家,可这房子的主人只有黄幕宾一个。”陆将来看这胡掌柜一身甩不掉的匪气:“你给弄的?”“惭愧惭愧,混口饭吃嘛!”陆江来真是见了鬼,他这混口饭吃的,够厉害的!隔壁的隔壁,人在起火之时早就跑了,陆江来扑了个空。他斜眼看着胡掌柜,胡掌柜撩起衣袖,蹲下身在那院子中的鸡笼一阵摸索。鸡笼中母鸡被惊的‘咯咯哒’直叫唤,胡掌柜被公鸡啄了几口,才拿出一个沾着鸡屎的布包。“还好老子有准备,不然准被那骚娘们儿给烧了。”胡掌柜嘟囔两句,拎着布包就递给陆江来,声音洪亮:“大人,你看,在这呢!”可惜,这账本上的利益往来全部指向黄文焕。黄文焕这些年利用巡抚幕宾身份,收受各方贿赂、为人跑官,干预诉讼等不法所得的记录,数目惊人。可翻遍整本账册,记录中竟无一处明确提及蒋益谦!“立刻回衙!提审黄文焕!”陆江来咬牙道。他不信黄文焕会甘愿扛下所有。,!府衙刑房,黄文焕已被用过刑,身上血迹斑斑,面对陆江来的厉声喝问与账册的佐证,他竟一口承认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瞒着蒋大人做的。是他背着蒋大人收取巨额贿赂,利用蒋大人的威信办自己的私事。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与蒋大人无关。陆江来忍着怒火,他明明已经被人灭口了,怎还会甘愿给蒋益谦顶罪?黄文焕惭愧的无地自容,那是他胆子小,见事情败露没勇气自杀,便叫身边人帮他一把,好送他上路。被抓的汉子也是同样的说辞。声称是自己不忍见主子痛苦,主动帮忙,与他人无干。陆江来一下进退两难。他不为难自己,当即骑马,赶去找荣筠绮。荣筠绮不在荣府,发生强人的那天晚上,荣筠绮就带着荣筠纨和荔儿去了茶山别院。城外茶山,荣家别院。这里与城中府邸的精致华美不同,别院依山而建,推开窗便能望见层层叠叠、修剪整齐的茶树梯田,绿意盎然,山风习习,比城中凉爽多了。荣筠绮带着姐姐和荔儿过来,就是要教导小荔儿认认茶叶,顺带一个避暑。荔儿已经三岁了,识别各种茶叶也该提上日程。六小姐荣筠纨和小荔儿正蹲在一垄茶树前。她们都带着遮阳的帽子,仔细分辨这茶树和另一株茶树有何不同。小荔儿的眼睛都快看着斗鸡眼儿了,还是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绿油油的树叶子吗?荣筠纨一直在给她解释,这棵是‘福鼎大毫’,叶子肥厚些,边缘的锯齿钝一点。旁边这棵是‘本地菜茶’,叶子相对瘦小,叶尖更锐利不远处的树荫下,铺着一方竹席,摆着张小几。荣筠绮正悠哉悠哉地斜倚在软靠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扇。另一只手则用银签子插着切成小块的甜瓜,送入口中,惬意地享受着。:()综影视,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