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刘薇的内心十分不屑:哼,又挑我刺,你写的不垃圾,怎么没当上院士。
直到她打开自己提交给老师的文档之后——天~塌~了~
完全不需要上升到学术高度,整篇内容连小学生作文的水平都没有,毫无逻辑,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意思,甚至还夹带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理活动。
幸好刘薇是真的得到了实验数据,抓紧时间重补个论文结尾来得及,至于那篇胡说八道的玩意儿,她找了个借口,说那篇是另一门课的素材,调查了出现谵妄症状的患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刘薇对自己处于疲劳状态后做出的东西不是很有信心。
“我是查了这几个地方,各位帮忙掌掌眼……”刘薇细细地把自己查看的指纹特征点重复一遍。
“这里有两条纹线汇成一条纹线,这里又分成了一条短枝,再立即与原线结合……这根短线搭上两条相邻的纹线,像桥一样……”
刘薇细细地说着,一旁听着的苏三娘、李榆和崔翔听呆了。
以前这里也出过契约文书造假的案子,当时苏三娘查了四个特征点,觉得已经够了,李榆担心有错案,查了五个特征点,之后,嫌犯就认罪服法。
李榆就因为这一举动,让云州百姓觉得他人挺不错,有时县衙实在缺人手,还有百姓愿意免费义务劳动。
如今,刘薇居然一口气报出九个特征点。
这让一直自豪于自己是个认真勤勉好官的李榆,对人生产生怀疑:是不是我对自己要求太低啦?
指纹上的特征在现代法医学里都有自己的名字,这会儿没有。
刘薇跟他们说的时候,十分吃力,叽里哇啦说半天,也不知道他们懂了没有。
她拿过纸笔,一边解释,一边在纸上画出指纹特征,并标注名称:“看这个像小眼睛,我就叫它小眼啦,这个搭在两根线的中间,像一座桥,就叫小桥,好记……”
分歧、结合、小勾、小眼、小桥、短棒……刘薇把几个指纹特征一一写画出来。
然后,再对着酒壶和廖校尉的指纹一一对比。
三人对刘薇的细致叹为观止的同时,刘薇在心中哀叹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世界真是太不友好了。
连一个简简单单的复印放大技术都没有,不然,可以把指纹放大,对比完一个,就做一个标记,省得指完了,崔翔还要眯着眼睛:“哪呢?哪呢?我还没看出来。”
唉,当时只道是寻常……
刘薇指完了所有的指纹特征,另外三人并无异议,一致同意:可以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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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同去找封靖平。
屋里点着两根胳膊粗的牛油蜡烛,封靖平一直在等着他们的消息。
“你们是说,廖世涛动过冯竹的酒壶盖?!”封靖平皱起眉头。
李榆颔首:“是。”
封靖平百思不得其解:“不可能,他们关系极好,从未有过口角争执。”
“将军如此确定?”李榆疑惑。
封靖平到云州也没多长时间,冯竹和廖世涛两人都是军中老人,并非封靖平的嫡系心腹,他怎么就知道两人关系好呢?
封靖平犹豫片刻,转移话题:“或许是端酒小厮做的?需得细细拷问才是。”
刘薇微微皱眉,大记忆恢复术之下,多少冤假错案,一通大刑下来,要人承认恐龙是他灭绝的,都不是问题。
现在还没有到完全没有证据,且上头要求“破不了案提头来见”,不至于就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
刘薇朗声道:“小厮就是本地帮闲,平日与冯参将素无往来,就算要害死冯参将,那必然有人指使,指使者一定是与冯参将有利益往来之人,能与冯参将有利益往来的,一定在军中。
若是不查出那人是谁,一味对小厮严刑拷问,如果拷问小厮的人,正是密谋杀害冯参将的幕后真凶,到时,只怕什么都问不出来,小厮便受刑不住,当场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