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加快速度,同时将手中最后一批精血玉片全部掷向裂隙:“大餐就在里面,进去吧!”那些鬼魅早已被生魂气息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争先恐后地朝着裂隙扑去,仿佛里面真的有取之不尽的美食。“哗啦啦——”无数鬼魅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入了空间裂隙之中,消失不见。许白衣站在裂隙旁,看着最后一只鬼魅钻进去;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第一批‘食材’,送过去了。”他低声自语,随即抬头望向迷雾界的更深处;“不过,这点数量恐怕不够掀起太大的风浪……得多抓些才行。”他转身,再次融入浓雾之中,折扇轻摇,又开始引诱新的鬼魅。灰雾依旧弥漫,嘶吼声在雾中回荡。没有人知道;这片被遗忘的低维世界里,正有一场针对蓝星的“邪祟输送”悄然进行。而在蓝星的某个偏僻角落,空间突然泛起一阵微弱的涟漪;紧接着,无数幽绿的眼睛在空气中亮起;伴随着刺耳的尖啸,第一波从迷雾界赶来的鬼魅,降临了。它们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世界——有光亮,有声音,有远比迷雾界浓郁无数倍的“生魂”气息。饥饿感瞬间占据了它们的全部意识。“嗷——!”嘶吼声划破了平静的夜空,一场由许白衣精心策划的“大餐”;正式拉开了序幕。而这,仅仅是个开始。荒芜界;这片被赤阳炙烤的土地上,从未有过真正的安宁。沙下藏着噬人的妖虫,风中裹着夺魂的邪祟;而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修士,唯一的使命便是与这些黑暗生物厮杀——从少年执剑,到白头战死,循环往复,早已成了刻入骨髓的宿命。老修士枯坐在断壁残垣上,手里摩挲着一把缺口的铁剑。剑身的锈迹里,还沾着昨夜斩杀沙妖时留下的黑血。按照往常的规律,再过半个时辰,第一波被赤阳唤醒的妖虫就该从沙下钻出;发出“嘶嘶”的威胁声。可今日,却异常安静。黄沙依旧翻滚,赤阳依旧毒辣,却听不见一丝妖虫的嘶鸣;感受不到一丝邪祟的气息。老修士皱起眉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掐动法诀,试图感应周遭的妖气——以往一探便知的浓郁邪煞;此刻竟如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奇怪……”他喃喃自语,拄着铁剑站起身;踉跄着走向往日妖虫最密集的“黑风谷”。谷口的白骨堆还在,那是数代修士与妖虫厮杀的见证;可往日里盘旋不去的黑雾消失了,连空气里惯有的腥臭味都淡了许多。他壮着胆子走进谷中,脚下的沙粒干燥而滚烫;却连一只最低阶的“沙蚤妖”都没撞见。“邪祟呢?”老修士的声音在空谷中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这种恐慌,比面对千军万马的妖虫时更甚——数千年的厮杀早已让他们习惯了威胁的存在;如今威胁骤然消失,反倒像脚下的土地被抽空,让人无所适从。同样的困惑,正在多个界域上演。迷雾界边缘,常年与鬼魅周旋的“守雾人”们;此刻正聚集在界碑旁,面面相觑。“张兄,你那边怎么样?”一个披着蓑衣的修士问道,声音里带着颤抖。他手里的“镇魂铃”往日里只要摇动,就能引来数十只鬼魅;今日却只发出单调的铃声,连一丝阴气都引不来。被称为“张兄”的修士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别说高阶鬼魅了,连最低级的‘影魅’都没见着。”“我刚才往雾里扔了三斤精血,换在以前,早就被鬼魅撕成碎片了,现在……连点雾花都没激起。”守雾人的首领,一位面色刚毅的中年修士;紧握着腰间的桃木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我派了三队弟子深入迷雾核心,到现在都没传回消息——”“不是遇险,是连一点打斗的动静都没有。”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就像……所有鬼魅都凭空消失了。”“消失?”有人失声反问,“怎么可能?我们跟这些鬼魅斗了三千年,从祖师爷那辈就没断过,它们怎么可能突然消失?”“难道是雾核出了问题?”“还是说……有什么大家伙把它们都吃了?”猜测声此起彼伏,却没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迷雾界的鬼魅,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在一夜之间蒸发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和守雾人手中冰冷的武器;提醒着他们那些厮杀并非幻觉。同样的诡异,发生在“血沼界”。这片被粘稠血浆覆盖的沼泽里,生存着以吸食生灵精血为生的“血蛭妖”。数千年里,血沼界的修士们靠着“镇魂桩”和“避血符”;才勉强在沼泽边缘建立起几个据点,每日与不断爬上岸的血蛭妖死战。可今日清晨,负责换防的修士发现,那些往日里前仆后继的血蛭妖;竟一只都没出现。沼泽表面的血浆依旧在缓慢流动,却失去了往日的腥臭与躁动;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李师姐,你看!”一个年轻修士指着不远处的镇魂桩,声音发颤,“桩上的符文……没亮!”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根刻满符文的黑色木桩;往日里因抵御血蛭妖而常年闪烁的红光;此刻竟彻底熄灭,只剩下木头本身的暗沉色泽。这意味着,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妖气可供符文感应。李师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从腰间解下一枚“探血符”,注入灵力后掷向沼泽。符箓落在血浆上,只轻轻飘了飘,便沉入其中;连一丝反应都没有——这枚符箓只要遇到血蛭妖的气息;就会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从未失手过。“真的……没了。”李师姐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跟邪魔妖道对抗了数千年,怎么突然消失了?”:()封神?孤大商称霸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