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看似浪漫的苍山洱海间,林昭,彻底陷入了迷茫之中。
她自嘲地笑了笑,心想,起码这段时间瘦了十六斤,再也没有在深夜因为想起过前夫而痛哭流涕,所以也不算一无所获。
*
与此同时,十月份的时候我得知丁安祖去世的消息,先是震惊了很久,很快心里就只剩下对阿宗的心疼。
于是有一天晚上,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犹豫了很久,想着怎么给阿宗随白包才不会被她拒收。
结果就是,我并没有想出来法子,总而言之,最后钱她还是被她退了回来。
我想着或许以后她回来有需要帮忙的时候再说,于是发消息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上海?
手机一阵漫长的安静。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
【不想回去了。】
【为什么啊?】
我本能地追问,心里不舍。上海那么大,可真正能坐在一起毫无顾忌敞开心说话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林昭离开了,她要是也走了,我的上海地图又得缺个角。
【苏荀接下来要办婚礼了。我觉得我应该处理不来。】
看到这个答复,我瞬间明白了,然后在心里默默地大骂自己,我真是大脑平滑得像没有一丝褶皱一般。
在这个当口,叫一个刚刚失去至亲的人,再去帮喜欢的人去对接她的婚礼细节流程,看着她欢天喜地准备迈入婚姻殿堂……
这也太残忍了,真的,杀人不过头点地。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心里又愧疚又难过。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和愧疚,我赶紧把话题往外扯。
【那接下来呢?处理完后事,你准备留在老家吗?】
【不会。】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还没想好。】
我看着对话框上面“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然后我收到了阿宗的回复。
【不过阿祖生前有个愿望,她一辈子没出过远门,她想叫我替她去世界各地到处看一看。我想着,先想办法把欠苏苏的钱还了,然后去各个地方,一边旅行,一边打工吧。走到哪算哪。】
我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在黑暗里赞许地点着头。
周游世界啊……听起来挺酷的。
等等。
说到旅行,我脑子里那根短路的保险丝突然“啪”地一声,亮起了一盏探照灯。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直接给她发语音条:“阿宗,你以前在的工作内容也包括营销策划对吧?自媒体运营、线上营销那一套,你了解吗?”
【了解的。怎么了?】
我一拍大腿,握着手机说话,声音有些兴奋:“我有一个闺蜜,她最近开了家民宿,刚营业。目前正缺一个懂市场营销的伙伴。你有没有兴趣……跟她聊聊?”
【好啊,太谢谢你了】
周声躺在我旁边原本刷着手机,听我发完两条语音,回头困惑地看着我,问道:“谁啊?”
我冲他鬼魅一笑:“都是大女主的事儿,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