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司令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但眼神里的不耐烦已经越来越明显。
贾狱长再也坐不住了,他跑到通讯室,抓起那台手摇电话机,对著话务员吼道:“给我接开园县!县医院!快!”
线路经过几次转接,发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餵?哪位?”是医院护士的声音。
“把守在方清秀病房的李队长给我喊来,说他上司有事找他!”贾狱长说道。
“哦哦好!”
许久,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贾长官!”
“何耐曹呢?他走了没有?什么时候走的?!”贾狱长对著话筒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李队长顿了一下,回答道:“报告贾长官!何同志。。。。。。他天没亮就跟著许局长走了。。。。。。”
“。。。。。。”
聊了两句,咔嚓一声掛断电话。
他们都听见了,老许跟何耐曹早早就出发了。
可从开园县到这儿,就算开著军用吉普,走那坑坑洼洼的山路,撑死也就五个钟头。
现在都日上三竿了,还没到?
“呵呵~!”
一声压抑不住的冷笑打破了沉寂。
王师长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热气,眼神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贾狱长,你推荐的这位『高人,架子可真不小啊。让我们这么多人,一个野战师,一个武装部队,在这里乾等著他一个毛头小子?”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就像钢针一样扎得贾狱长脸皮发麻。
“可能路上。。。。。。出了点什么事耽搁了。”贾狱长说这话连自己都觉得这理由苍白无力。
“能出什么事?”王师长把缸子重重往桌上一放:“是让山里的黑熊精请去喝茶了,还是被敌特分子半道截了胡?我看,就是临阵脱逃,不敢来了吧!”
“老王!你少说两句!”周副司令眉头紧锁。
他虽然也极度不满,但当著这么多下属的面,基本的体面还是要维持。
可在周副司令心里,已经给贾狱长和那个素未谋面的何耐曹画上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就在这时,指挥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通讯兵快步跑了进来,敬了个礼,大声报告:“报告首长!许局长到了!”
贾狱长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何耐曹呢?那小子来了没有?”
通讯兵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报告。。。。。。许局长是一个人来的。”
贾狱长刚提起来的一口气,瞬间泄了个乾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灰败。
完了。
这下老脸丟尽了。
王师长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对著周副司令说:“司令,我看就到此为止吧。一场闹剧,別耽误了正事。我这就去前线指挥部,继续搜山任务。”
周副司令面沉如水,他看著贾狱长,无奈摇头。
老脸都给他丟尽了。
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就绪。
何耐曹倒好,不来了,你说气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