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吧?青蛙、蛇、蜥蜴,冬天一躺,冻成冰雕也不死。
只要回暖,立马蹦跶。
他闭上眼,任寒气钻进骨缝。
三十分钟,身体僵得像冰箱里腌了三年的腊肉。
整个机房,成了冰雕展馆。
再三十分钟,暖流缓缓回涌。
冰壳一层层裂开,像春天解冻的河面。
庄岩“扑通”一下瘫在地上,跟条晾干的鱼似的。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
“咔嗒。”
门开了。
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冰渣上,咔哧咔哧。
他瞥了眼地上那团“尸体”,撇嘴:“又死一个?真他娘的晦气。”
弯腰一捞,跟提麻袋似的把庄岩甩肩上。
电梯?有。
按钮一按,上升。
门开,进了一间铁屋。
屋角摆着个火炉,跟火葬场的焚化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中年男把庄岩往地上一扔,顺手去开炉子。
刚伸出手——
停了。
人傻了。
因为他看见——
地上那“死人”,正冲他眨眼睛。
笑得特温柔。
屋子里暖气足着呢,他背后却嗖嗖冒凉气。
诈……诈尸?!
庄岩内心狂飙:“老子第一次装死,差点把自己给尬死!”
他想吟诗:“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青天回他:“你搁这儿演惊悚片呢?我正加班改天气预报,别闹!”
“啊——!!!”
中年男终于尖叫出声,转身就跑。
跑个屁啊。
你大爷在对你笑,你怎么还往外逃?你脑子呢?
庄岩懒洋洋抬手,一把锁住他脖子。
借着对方后仰的劲儿,一挺身——站起来了。
下一秒,那人直挺挺倒地,像被卡车撞了。
“砰!”
骨头砸在铁板上,声音比放鞭炮还响。
中年男当场失能,连抽搐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