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身符能抵挡一次中等强度的灵能攻击,玉佩是通讯和定位装置,也是紧急传送符,如果有生命危险,捏碎它,我们会立刻把你传送到安全位置。”
范无救检查了李未的装备,点点头:“记住,你的任务是沟通,不是战斗。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后退,捏碎玉佩,明白吗?”
“明白。”李未握紧玉佩,冰凉的手感让他稍微安心。
“出发。”范无救简洁下令。
*
云泽山区距离市区约六十公里,平时是市民周末郊游的热门地点。但今夜,通往山区的道路已经被封锁,警灯在远处闪烁,警示牌上写着“山洪危险,禁止入内”。
范无救的车在距离封锁线一公里处停下。三人下车,谢必安从后备箱取出一个银色手提箱,打开后是三副特制护目镜。
“戴上,能帮助你在水汽中视物,还能看到灵能流动。”
李未戴上护目镜,世界顿时变得不同。空气中弥漫着淡蓝色的水汽,像浓雾一样,但能见度却提高了。他能看到水汽的流动方向,全部朝着山区深处汇聚。
“水汽浓度是平时的三百倍。”谢必安看着手中的仪器,皱眉,“这只夫诸的怨恨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范无救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状的装置,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山区深处的一个山谷:“在那边,能量波动最强。”
通往山谷的路已经被山洪冲毁,到处是倒伏的树木和泥石流痕迹。谢必安和范无救如履平地,李未则穿着特制的靴子,勉强跟上。防护服有自调节温度功能,让他不至于在潮湿的环境中感到不适,但精神上的压力却越来越大。
越往深处走,水汽越浓,空气中弥漫着悲伤和愤怒的情绪。即使没有特殊能力,李未也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我们快到了。”范无救停下脚步,示意两人隐蔽。
前方是一个被山洪冲刷形成的临时湖泊,水面泛着不正常的蓝光。湖中央,一只通体雪白的夫诸正仰头向天,发出无声的哀鸣。它的身影有些透明,显然是魂魄状态,但四只角上凝聚着深蓝色的水珠,每一滴水珠中都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它在哭泣。”谢必安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夫诸的眼泪是纯净的水之精粹,但如此多的眼泪聚集在一起。。。”
话音未落,夫诸突然低头,四角上的水珠化作四道水箭,射向天空。水箭在半空中炸开,化作倾盆暴雨,砸在已经饱和的地面上,引发新的泥石流。
“它在发泄痛苦。”范无救分析,“但这样下去,整片山区都会被毁。”
“李未,”谢必安转向他,表情严肃,“现在是你的任务了。慢慢靠近,不要表现出敌意。试着与它建立连接,了解它的痛苦从何而来。”
李未咽了口唾沫,点点头。他摘下护目镜——根据谢必安的说法,直接的眼神接触更容易建立情感连接——深吸一口气,从隐蔽处走出。
“夫诸。。。”他轻声呼唤,同时让自己的意念充满和平与善意,“我叫李未,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助你。”
夫诸猛然转头,四只深蓝色的眼睛同时盯住李未。那一瞬间,李未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
“小心!”范无救的警告声从身后传来。
但已经晚了。夫诸嘶鸣一声,四角上的水珠瞬间凝聚,化作四道水箭,直射李未!
李未下意识抬起手臂护住头部,水箭击中防护服,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防护服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巨大的力量还是将他击飞数米,重重摔在泥泞中。
“咳咳。。。”李未挣扎着爬起来,胸口剧痛,防护服表面出现了裂痕。
“退后!”范无救已经冲到他身前,双手结印,一道黑色屏障瞬间形成,挡住了夫诸的第二波攻击。
水箭击中屏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水花四溅。范无救的屏障微微颤动,但稳住了。
谢必安也赶到李未身边,快速检查他的伤势:“肋骨可能骨裂,防护服损坏37%。还能坚持吗?”
李未咬着牙点头:“能。”
“很好。”谢必安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冷静,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接下来听我指挥。范总负责防御,我负责压制,你继续尝试沟通。”
“可是它根本不听——”李未话没说完,夫诸已经发动了第三波攻击。
这一次,水箭不再是直线射击,而是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范无救低喝一声,黑色屏障扩张,形成一个半球形护罩,将三人保护在内。水箭如暴雨般击打在护罩上,发出连绵不绝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