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控制不住地喜欢她。
她甚至不需要为他做任何事,只是坐在那里,只需要看他一眼,他便会更喜欢她一分。
……
听岫可能没有骗她。
曾经坚定不移的那份错误认知被突如其来的巨石击破,本该牢不可破的壁垒出现一道道斑驳的裂缝,被阻挡在外的潮水奋力反扑,将人淹没。
秋满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作者有话说:恭喜10,快十七万字才有自己的名字
写完名字忽然发现不知道下一章是用真名,还是继续用饲蛊人了
第43章
饲蛊人断断续续地烧了一整日,上午刚退热没多久,便重新起了热,甚至越烧越厉害。
秋满摸着他滚烫的额头,苦思冥想了一下午,实在想不通为何此人喝了药反而烧得更严重。
“你以前是不是不经常生病?”最终,她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自言自语,“不经常生病的人突然生起病来,确实会比寻常人病得更厉害。”
饲蛊人攥着她的手,眼尾因高热而持续发红,喉咙干哑,不太想说话,但还是诱导性地“嗯”了声。
秋满狐疑地瞅了他半晌,无论怎么想,都很难将此人和“生病”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只是平常地睡了一觉,怎么会莫名其妙发热?
这个天气,夜里即便不盖被子也不会着凉啊。
但眼下事实如此,她无法睁眼说瞎话,就当他倒霉挨了这么一遭。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听岫的药煎好没。”
他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秋满起到一半,又重新坐回去,默了片刻,俯身过去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解释道:“我刚用冷水洗的手,敷一敷,你是不是会舒服点?”
他怔了怔,烧红的眼尾不由弯起,灼热手心覆在她冰冷冷的手背,再次“嗯”了声,沙哑道:“很舒服。”
手心手背被前后夹击,凉冰冰的手很快发起热,她抽回手,语气平淡道:“我去给你换个冰帕子。”
等她离开后,饲蛊人扬起的眼尾重新拉平,侧眸看了眼空荡荡的掌心,上面似乎还残留几分属于她的微凉触感。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将掌心覆向额头,一丝丝浅淡的药香萦绕鼻尖。
生病果然有用-
秋满越想越不对劲,上午听岫去医馆给他抓了两副药,结果他喝完后反而热得更厉害,午饭也没胃口吃,只喝她递的水。
她在门口站了会儿,顺着走廊去了厨房,看见听岫正摇着蒲扇煎第二副药。
“小满姐,你怎么来啦,药还没煎好呢。”
秋满本想问“你抓药的药方谁给的”,突然想到饲蛊人耳力极好,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我就看看。”她面不改色地说着,用帕子包住药罐盖子拿起来看了眼,“一次煎这么多药?能用完吗?”
“啊?这些是公子让我抓的药,都要一罐煎完的。”听岫毫无防备,老老实实地将真相交待。
秋满若有所思,将盖子放回去,抓起中午残留的一些药渣,看似只是无聊随手抓的,不经意道:“他以前不经常生病吧。”
听岫仔细想了想,肯定道:“至少三年内,除了每季发病外,其余时候公子健康得很。”
公子内力高,本身也算半个大夫,身体更是百毒不侵,轻易无法生病,除非他自己……
想到这,听岫蓦地住了脑,因突然发现真相而微微睁大眼睛,略显慌张地瞅了眼秋满,见她神色如常,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心下松懈,别扭地补救。
“不过也可能我记错了,有时候我一出门就是好几天,公子即便病了我也不知道。”
“这样啊,那你先煎药,我去给他洗些樱桃,喝完药嘴里苦得很,吃些甜的压压比较好。”
秋满将药渣放回去,心中有了数。
即便没有学过医术,可她在药庄待了足足十二年,试过无数次药,每种药有何药效她一清二楚。
这些药渣她虽不能完全分辨,却也能察觉出来其中几味药并非退热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