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
她又发了一条:【那个女警察怎么样?】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王悠敏的信息嗅觉向来惊人,我甚至怀疑她在我身上装了某种女人专用的雷达。
我回:【很专业,问话逻辑清楚,年轻但很认真。】
王悠敏:【漂亮吗?】
我:【……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王悠敏:【回答问题。】
我认真斟酌了一下措辞,回:【清秀,干练那种,不是你的类型。】
王悠敏:【我是什么类型。】
我:【我的最爱。】
她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回了两个字:
【贫嘴。】
然后又补了一句:
【玉米买三根。多一根明天早上煮粥。】
我收起手机,下台阶,往地铁站走。路过一个水果摊的时候,想起上次答应给她带芒果千层,最后空手回家的事,心里隐隐有些发酸。
我停下来,买了一盒芒果千层,仔细选了盒相最好的那个。
又走了两步,回头又买了一盒。两盒。一盒今天吃,一盒补上次欠的。
手机响了一声,一看,是老婆又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早点回家。我又买了新内衣,法式的,想给你看。】
拎着玉米和千层坐在地铁上,窗外是快速后退的隧道灯光。我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同时转着好几个人:
郑雪梅在办公室里低头看电脑的安静侧脸。
林佳在走廊上和郑雪梅擦肩而过时那不到一秒的对视。
刘浅浅在门口回头时那一声意味不明的“嗯”。
以及王悠敏,正在家里洗排骨,等我买玉米回去。
她们各自在各自的世界里,过着各自的日子。而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几个世界之间一条若有若无的线。
这条线牵得越来越长,也越来越细。
我不确定它最终会把我牵向哪里。
但我知道,今晚回到家,推开那扇门,闻到排骨汤的香气,看到王悠敏穿着那件宽松的浅粉色睡裙、头发随意挽着、对我说“手洗了再碰玉米”的样子——
那一刻,所有的线都会暂时松开。
只剩一根,牢牢地、稳稳地,系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