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北站在原地长长吐了口气。
折腾了大半会,太困了,真该歇歇了。
回到家后,他打了个哈欠直接倒在床上,两秒不到,就进入了梦乡。
……
不知过了多久,天亮了。
灶房里的烟囱冒出白烟,煮粥的米香混著醃萝卜的酸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赵春燕端著一盆热粥从灶房出来,盆沿还冒著白气。
苏月荷跟在后面,手里端著两碟小菜,一碟是醃萝卜丝,一碟是用野猪肉做的红烧肉。
三个孩子闻著味从屋里钻出来。
刘念第一个跑到桌边坐下,鼻子凑到粥碗上吸了一口气,“好香!”
刘宝搬著小凳子坐在旁边,今天气色好了些。
刘盼盼最后出来,在桌边坐定,背挺得直直的。
赵大娥从井台边洗完手走过来,往桌上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都坐好。吃饭了。”
刘北从偏屋出来,正好和林晚秋在堂屋门口撞上。
他刚要开口说句什么,林晚秋目不斜视地从他身侧绕了过去,一个字没说,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刘北摸了摸鼻子,知道林晚秋还在生他的气,只好拉了条凳子往桌边靠。
“你不许坐这儿。”
忽然,刘盼盼站起来冲刘北低吼。
堂屋里一下子寂静。
刘念缩了缩脖子低头扒粥。
刘宝的筷子悬在半空不敢乱动。
赵大娥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著大孙女那张倔脸,又咽了回去。
“行。”
刘北无奈站起身拎著碗进了灶房。
他给自己盛了碗粥,夹了两根醃萝卜,蹲在灶台旁边的矮凳上一口一口往嘴里扒。
赵大娥看了几眼蹲在灶房里吃饭的儿子,心里头不好受。
可儿子以前乾的那些事,大孙女全记著呢。
她能怎么办?
只能看著。
这时,林晚秋放下筷子,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起身走进灶房,把肉搁在刘北碗边上。
她一句话都没说,放下后就回了桌边。
刘北低头看著碗边那块肉,嚼了嚼嘴里的醃萝卜,把肉夹起来塞进嘴里。
苏月荷坐在桌边,筷子戳著碗里的粥,目光往灶房方向飘了一下。
她犹豫了好几秒低头继续扒粥。
赵春燕大口大口的吃著,筷子动得飞快,全然没有搭理刘北的意思。
不过她的眼角余光扫了灶房两眼。
第一眼,是刘北蹲在矮凳上的样子。
第二眼,是林晚秋送过去的那块肉。
她的筷子顿了一下,又继续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