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饭吃完,刘北把碗往水缸边一搁。
院门外响起脚步声。
“北哥!”
樊哈儿冲了进来,
“今天上山打猎不?”
“不去山上。今天去张家湖打鱼。”
“打鱼?”樊哈儿的眼睛亮了,“张家湖大著呢!上回我跟我爹去,捞上来一条三斤多的鲤鱼!北哥,咱今天用什么捞?”
“网。走,先去找樊老七。”
刘北从杂物间翻出两张旧渔网和两个木桶后就和樊哈儿一块出了门。
俩人先找到了樊老七,
“七叔,借竹排用一趟。”
樊老七正在棚里编竹篓,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是你啊。竹排在马棚边放著呢,你自个儿去扛。”
“谢了。”
两人抬著竹排,一人扛一头,樊哈儿还拿著竹篙子,飞快的沿著田埂往张家湖赶。
……
张家湖不大不小,一百来亩的水面,四面是低矮的芦苇盪。
湖水在清晨的日头下泛著碎光,水面上偶有鱼儿翻花。
竹排下了水,樊哈儿站在后面撑竹篙,刘北蹲在前面,手里抓著渔网,目光却扫著湖面。
他的视线里,又冒出了一个一个红色的点点,
密密麻麻。
有的在水下三尺处,有的在更深的地方。
最亮的一团在东南方向百步开外。
“往左撑。偏东南方向。”
“收到!”
樊哈儿使劲一戳,竹排往东南方向划了过去。
划了没多远,樊哈儿忽然抬头,眯起了眼。
“北哥,你看那边。”
东北方向一百多步远的水面上,另一只竹排正悄悄靠过来。
竹排上站著两个人。
一个扛著竹篙,瘦长脸。
一个蹲在排上,手里拽著四根绳子,绳子另一头拴著四只鸕鶿。
是樊西北和赵六指。
樊西北也看到了他们,脸色当场就黑了。
昨晚被踹了一脚,胸口还隱隱作疼。
今天大清早特意跑来打鱼,就是想在媳妇面前挣回点面子,结果冤家路窄又碰上了。
“北哥!”樊哈儿一看到樊西北两只眼睛就冒火,“昨晚这孙子拿砖头砸我!我现在衝过去把他撞下水,然后站在竹排上朝他脑袋拉几泡尿,让他成个尿汤鸡!”
“闭嘴。”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