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遥远,就像是要将他送去天南地北,永生不复相见那样。
严自得嘻嘻一笑:“很简单啊。”
安有竖起耳朵。
他瞧见严自得眉毛扬起,整张脸像是水面上化开的涟漪,他生动了、活泛了,但却是在冬季。
湖水冷凛,水面冰冻,破碎一隅中的水波荡开。
一圈、一圈。
他听见严自得轻佻道:“因为我希望他哪怕死了灵魂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一圈、一圈。
安有后知后觉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湖也泛起涟漪。
一圈、又一圈。
“不是。”安有抿了下嘴,“我才不信。”
安有仰起面庞,还是那副浑然天成的无知:“你看起来根本不恨他,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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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0章我烧纸钱
严自得压了下眉:“不是。”
他为他们之间关系作以注释:“我讨厌他,非常讨厌。”
严自乐在他生命中是遮天蔽日的阴影,他逃不掉,只能愤愤着发恨。
安有却没有再接这个话,他踩着严自得走路的节拍,慢吞吞向前,身体向前压下,手背在身后,从后面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潮流大龄二次元。
空气一下便凝滞起来,严自得有些不适应,他脚步加快了些。
步频改变,安有一下没跟上,他扯起嗓子:“严自得——”
严自得不情愿慢了点脚步。
少爷真难缠,早知道当时就把给他父母的钱顺走几捆来抚慰一下自己。
安有轻了点声音,又问:“大概还要多久啊?”
“十五分钟。”严自得抬头看了眼,“但再加上个你估计要半小时。”
“什么啊,”安有动动脚,“我其实根本不累,就是看路程有那么远所以心理畏惧而已,你知道心理作用有多强大的吧。”
严自得淡淡:“不知道。”
安有才不信,分明严自得是最了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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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和严自得算得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走到了那处洞穴。
洞口黑咕隆咚,安有只朝里面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但就一眼,他便顺着日光看见石壁上似乎刻着些什么字。
好奇心害少爷,他还是忍不住探了些脑袋。
严自得在前面叫他:“跟上,少爷。”
严自乐的坟墓在洞穴偏左方向,需要人踩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才能上去。
严自得先开了路,他挑来一根木棍递给安有:“拿这个杵着。”
少爷眨巴眼:“你不要吗?”
在他看来严自得才是那种整日死宅在家里不见阳光的虚弱男,自己相反还能蹦能跳的,太阳底下全都得印着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