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在慌乱什么。
顾廷居脱下官袍,正要换上寻常的衣衫,遽然发现椸架上挂着一身崭新的云锦袍子。
适才的疑问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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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府办宴的前夜,董珍茹换上新的衣裙,在铜镜中来回打量。
御赐的妆花缎华贵艳丽,凸显雍容。
屋外传来叩门声,伴着清越嗓音,“母亲。”
“廷居啊,为娘正要找你商量明日赴宴的事。”
明日刚好休沐,收到请帖的宾客大多都会到场。
董珍茹一想到要与崔家五兄弟碰面,多少有些排斥,那五兄弟在朝中都不是省油的灯,彼时与顾氏宗亲产生过不少冲突。
母子落座后,董珍茹叮嘱道:“明日崔家那五位长辈或会借机灌醉你,切莫贪杯。”
“孩儿有分寸。”
董珍茹从不担心长子的酒品,担心的是崔家人会借机报复,多年的怨结不会因为阴差阳错的婚事一笑泯之。
“说起来,娘还未见你醉过。”
顾廷居淡笑,谁又没醉过呢?有些醉态不适合呈现在长辈面前罢了。
扫过一眼母亲身穿的御赐妆花缎,顾廷居温声道:“岳母与顾氏心结未消,母亲为了晗玉,还是尽量装扮得素雅些。”
反客为主,无疑是种挑衅。
董珍茹怪嗔一嗤,“为娘寻常都是这样的装扮。”
光鲜夺目。
但儿子提醒的是,为了儿媳不在娘家和婆家间左右为难,她还是尽量去配合筵席的主角吧。
“听你的就是。”
“委屈母亲了。”
“有什么委屈的?也就你岳母那样的性子,会与亲近的人计较委不委屈。”
顾廷居没有置评岳母陈云岚的言行,他安静陪在母亲身边,听着唠叨。
回到兰庭苑时,檐下灯火刚好燃亮,投下的光圈随风轻摇,如女子柔美的舞步,檐下窗内,女子身穿水红色长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
窈窕曼妙。
顾庭居凝住视线,在崔晗玉发觉时,稍稍歪头。
似在肯定。
崔晗玉低头看看自己的新衣裙,笑颜中掩一丝羞涩,“如何?”
“不错。”
顾廷居有种在薄暮中目睹到芙蓉花绽放的片刻惊艳。
水灵的女子很合适浓艳的色泽。
崔晗玉走到敞开的窗前,“我明日就穿这身,你呢?”
顾廷居很少卖关子,可此情此景下,他薄唇微扬,淡淡道:“如常。”
“哦。”
崔晗玉拉一声长音,盈满笑意的脸蛋黯然三分,她哼一声转身走向妆台,挑选起头饰。
夜风吹散舒缓的气氛。
天蒙蒙亮,崔晗玉起身梳洗,迷迷糊糊中见一身云锦宽袍的男子迎风而立,似在等她一同前去请安。
扫过男子的着装,生了一宿闷气的崔晗玉方知自己掉进了顾廷居的陷阱里。
他昨夜是在故意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