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晗玉一笑,几分爽快汇入初夏柔和的风中,“租金好说,叶大夫只管租用,回头,让掌柜的给你配一把后院的钥匙。”
茶馆一侧有连接后院的木门,可直通库房,也省了越过茶馆穿堂的麻烦。
如此更为方便。
叶珩没有占人便宜的习惯,非要谈一个价钱。
崔晗玉摆摆手,“那就每月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
别说叶珩,就连掌柜都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崔晗玉。
崔晗玉没所谓地推开库房,“闲置也是闲置,物尽其用最好了,不过库房简陋,还要简单装潢吧。”
叶珩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娘子说得是,在下还打算砌一隔间做卧房。”
“随你。”
崔晗玉走到木门旁,上下撑开手臂,“门口可以挂上医馆的匾额,最好醒目些。”
叶珩再次婉拒,哪好意思在人家的茶馆旁边挂上自己的招牌。
崔晗玉站在鹅卵石的小路上双手叉腰,“那就偶尔送我一壶药酒吧。”
当天傍晚,顾廷居在一桌子菜肴中提起一壶药酒,为自己斟上,“买来的?”
崔晗玉笑嘻嘻道:“先尝尝味道。”
顾廷居饮啜一口,微辣偏甜,有些喝不惯,但还是饮下一整盏,“还好。”
“别人送的。”
“哦?”
崔晗玉提起叶珩,着重强调他不为钱财折腰的品行,意思是这样的人,值得她出手相助。
顾廷居单手把玩着酒盏,没有附和,也没有泼冷水,但没再动过那壶药酒。
之后几日,茗芝斋的掌柜时常在傍晚迎来大理寺卿的车驾。
东家不在,掌柜热情相迎,可心里打鼓,猜不到大理寺卿频繁前来的意图。
他每次都会点一壶香茗,独自站在后堂外的挑廊上默默品尝。
这日傍晚,崔晗玉刚要从茗芝斋离开,大老远瞧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徐徐靠近。
早听掌柜提起顾廷居近来的异常,她屏退掌柜,一个人站在门前迎客。
店内无食客,她一门心思扑在挑帘下车的男子身上,“你怎么来了?”
顾廷居抬起下巴指了指空旷的茶馆,“照顾一下生意。”
崔晗玉挽起他的手臂,“店里的生意好着呢,刚巧这会儿冷清罢了。”
顾廷居提了提唇角,没有戳破,随崔晗玉步上二楼,可他没有步入雅室,径自走到后堂外的挑廊。
挑廊设有桌椅,风动铃铛响,别有一番意境。
“一壶大红袍。”
崔晗玉撇了撇嘴,转身去冲泡,待端着托盘走进挑廊,见顾廷居倚在栏杆上,默默注视着初现雏形的医馆。
工匠们都已收工,大敞四开的医馆飘散着木屑,搅了小院的整洁,可崔晗玉并不在意,趴在栏杆上笑道:“叶大夫每次过来监工,都要跟工匠们唇枪舌剑一番,不许他们浪费一砖一瓦。”
“换作我是他,也会如此。”
清贫出身,勤俭持家,是要精打细算。
崔晗玉认同地点点头,“我挺佩服他的。”
顾廷居端过茶盏轻抿,“酸了。”
“酸?”
崔晗玉又倒了一盏,放在唇边细品,醇厚回甘,口感丰富,并无酸味。
“你碰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