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晗玉排斥地踢了踢腿,不准他靠近。
她放下帷幔,捯饬了好一阵,才将染了血的裤子递出。
顾廷居接过,交给门外的婆子,又吩咐婆子去准备调理经期的补汤。
崔晗玉探出脑袋,挑着眼梢问道:“你会失望吗?”
“为何失望?”
“你明白我的意思。”
顾廷居挑起帷幔挂在玉钩上,坐在床边温声道:“有你在就好,为夫别无他求。”
崔晗玉不想辨析这句话的真伪,自从在他口中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多少减损了对他的信任。
她的反应太冷淡,冷淡到让向来宠辱不惊的男子失了淡然,他抚上她的脸,一声声唤她晗玉。
清冽的气息拂过女子的脸颊。
崔晗玉闭上眼,心想这种时候,亲就好了,没必要唤她的名字,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说来也怪,她自诩爱恨分明,可面对顾廷居,纵使心中酸涩,不是滋味,还是渴望他的靠近。
顾廷居揽过崔晗玉,将她放倒在自己臂弯,堵住了她的唇。
一吻,持续良久。
崔晗玉感到唇肉发疼、下颌发酸,微喘地问:“你不去处理公牍了?”
“没心思。”
顾廷居抱着她倒在床上,挺拔的身躯蜷缩在她一侧。
崔晗玉侧头,“你最近有点失态。”
可她喜欢他对她失态,但已产生的隔阂深深横贯在彼此间,叫她连亲近他都有了负担。
“你可想过,欺骗我或会失去我。”
蜷缩的高大身躯骤然一僵。
当晚,顾廷居从睡梦中醒来,缓缓睁开惺忪的眼。
他看向身侧熟睡的妻子,有疼惜从眼中流泻。
梦中的他拒绝了崔晗玉的和离要求,压着她不知强制了多少次。
彻底失态。
第33章一场蓄谋(文案)
他要如何辩解,才能让她相信,谋娶是爱的种子在野蛮生长,谋她也爱她。
谁会相信呢?
婚事基于欺骗,还有信任可言吗?
妻子不是一个可以眼中揉沙的人,会觉得他的辩解是在维持这段没有爱、只有谎言的姻缘。
毕竟他要扶持她的外甥女,对她们崔氏有利可图。
这一因果早在布局时就已料到,可真正发生,他还是没能淡然处之。
患得患失的不止有崔晗玉,还有顾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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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火伞高张,盛夏一抹白成了茗芝斋最受食客喜爱的凉茶,也暂时拯救了近来惨淡的生意,掌柜敲打算盘都有了劲头。
“东家,请来过目近半月的账目。
多亏了叶大夫。”
崔晗玉看过账本,想着不能白占了人家的便宜,便打算为叶珩减免半年的房租。
从当铺回来的叶珩婉拒道:“东家已经很照顾在下了。”
掌柜瞟一眼叶珩手里的蜀锦,笑问道:“叶大夫要剪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