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要是龚知县乃至学政、知州都不做人的话,就亲闯恒王府一次,怎么也不能耽搁了孩子的仕途。
“原来是风雨花啊。”
几人恍然大悟的同时,又忍不住用揶揄的目光看向顾谨安。
风雨花本是南越进贡给先帝的贡花,初时唤风雨兰,取风雨不折之意,在大启很是风靡了一阵,但如今的陛下可不太喜欢来自南越的东西,加上其□□耐活又花色甚艳,不符合主流社会“空谷幽兰,遗世独立”
的审美,使之在兰市的价格一跌再跌,直至嘀咕,如今达官贵人们有点追求的都不种此花,倒是民间多有人种植,茎叶是和韭菜有几分相似,但只要细看就能知道二者大相庭径。
顾谨安居然能将两者认错,顾良远一句俗物骂得他不冤。
“哼哼,风雨花怎么了,风雨花多好看。”
顾谨安假装看不懂他们的揶揄,一边小声哼哼一边推着沈微上顾谨耀的车,“快上去,趁他发呆占据最好位置。”
“想的美,好位置必定是我的。”
“公子我帮你!”
顾谨耀闻言也顾不得取笑顾谨安了,立刻也转身向车内爬去,只是被趁机表忠心的观言一裹乱,速度远没有被顾谨安推着的沈微快,等他和观言都进了车厢,对方早笑吟吟的坐在正位上看着他了。
“谢过顾兄承让。”
“谁让着你了。”
制止观言将要脱口而出的怒语,顾谨耀哼了句就坐到了右侧的侧位上,偏不省心的人还爬到车辕上掀开帘子往内看,见坐着正位的人不是自己还得意一笑。
“大哥哥,你路上可不要欺负我的好朋友。”
“出发。”
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的顾谨耀将帘子狠狠一拉,遮住车内的景象下令。
车夫为难的看了顾谨安一眼,还好后者相当理解的自己跳了下去,也算让他安稳起步了。
“一路顺风哦~”
马车走出十丈远,欠揍的声音还余音绕梁。
听到顾谨耀脸黑沈微轻笑。
谁能说做一株风雨花不好呢,起码抢占地盘细无声息又十分迅速,偏还有着兰的品质。
陛下想必也是因此才对其不喜的吧。
想想市井间偶然听闻的一些皇家秘闻,他忍不住又勾了勾唇,让一直注意着他的顾谨耀心内微抖。
他就说此人阴得不像好人,偏顾谨安个傻子还帮着他。
不过想想自己如今的年纪还和他们孩子样打闹,顾谨耀又觉得有些赧然,觉得自己和一孩子计较什么,如今是受了弟弟的托将他带着恒州就可,说不定自此之后就分道扬镳再无相见之日。
罢了,忍忍吧。
只是……
“你那里来的橘子?”
看着对方突然掏出两个青皮橘子的顾谨耀将眼瞪大。
“安哥儿给我的呀,还有这书包,也是他送我的。”
说着还轻轻的拍了拍膝上放着的书包,顾谨耀这才看到了它,上面一只傻熊啃着竹笋,小小的黑眼里全是对他的轻蔑。
“……”
他忍,“你给我滚下去!”
没忍住。
“不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道你要食言而肥不当君子?”
吵闹间马车已驶出大段距离,顾谨安并不知道其上两人正微自己不经意的“偏心”
而争吵,他只觉得乱了这许久,肚子似乎又开始饿了。
“走啦,回去了。”
目送马车逐渐消失在前方道路,顾良远上前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动作轻柔颇有安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