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外加有撬棍辅助,不一会儿,让他们头疼不已的马车就又平稳的站在了道边,只是还没接到对方放话,他们也不敢轻易等车,再者说,世子若真要的要住到观中去,他们还有前往的必要吗?
“让他们跟在前面。”
终于,折腾了大半晌,他们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恒王世子了。
顾谨安挑了挑眉,没说话。
奚泊舟和庄逸却有些小激动,第一次和这样的人物近距离相对,哪怕什么也没看到,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似乎不会因他的入住影响到他们的文会,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虽然和预期相比怎么也要收着点儿谈论,但总比改期的好,今日的一路不顺,下次再想把顾谨安诓出来就难了。
而且说不定恒王世子兴致突来加入到他们的谈论中呢,老来谈资可不就有了。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在做梦。
再次谢过对方之后,三人逐一登车,腿软了半天的车夫见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也急忙起身爬到车辕上驾车,随着他不甚有中气的一声呼喝,马车再次缓缓向前驶去,待他们的车将路走顺之后,郝执一扬鞭,他们的车队也缓缓启程。
车盖下垂的银饰在晃动中发出清脆的碰击声,正好把车中两人的小声交谈掩盖的严严实实,除了他二人,再无一人听得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正如顾谨安猜测了的那样,与顾承昂同处车厢的是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少年。
穿着红彤彤的大毛衣裳,领口处用上等的白狐出了一圈极好的风毛,衬着他的圆脸杏眼更显粉面桃腮,可爱非常,遮住面孔下半部往上看,竟然和顾谨安有六七分相像,两人之间最大的差别就在嘴巴上,一个轻薄一饱满,整体的气质就截然不同。
不过与他猜测不同的是,这位年纪明显比顾承昂小了不少的少年,是正坐在车内的主位上,此刻正悄悄往左边的位置移了移,推开窗户好奇的往外看。
可惜他们与前车之间小有一段距离,所以除了被大雪覆盖的茫茫天地,他连对方的车屁股都没看到,还很快被护卫在侧的人发现,重新遮挡起窗户坐了回去,却依然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昂叔叔,顾谨安是不是那位十岁就夺得县试“正案首”
的小爷爷啊,我听皇爷爷夸过他。”
一句话,直接将他的身份暴露无疑,顾景隆,当今圣上的金孙,太子的独子,真的只在十几人的保护下同恒王世子一起出现在了恒幽两州的交界处。
“什么正案首,他试都没考完。”
顾承昂与他相伴读书多年,从对方只到他的膝盖陪到如今的肩膀高,与其他与之相处诚惶诚恐的人相比,自然是多几分自在少一点规矩的,在宫外更是些有些肆无忌惮,说起话来直截了当,只差把他对顾谨安有成见这句话刻在脸上给他可爱的小侄子兼好兄弟看到。
“可若不是遭遇那群嫉贤妒能之人,正案首必是他的无疑了。”
顾景隆爱读书,对读书好的人总有
一种天然的好感,而且说句实话,宗亲里面读书好的人实属凤毛麟角,就是和他玩得最好的顾承昂,也就是会玩而已,提起学问那是一塌糊涂,以至于这么多年除了他自己,也就听到一个顾谨安的名字。
明明是旁支又旁支的人,居然能得到他皇爷爷两次三番的提起,怎么不让他好奇的,偏皇爷爷刻意想磨对方心性,一道旨意直接让他六年不得科举,不然他早该见到真人了。
第102章这是顾承昂排行第几的……
这次前来恒州的机会也是他磨了又磨,好不容易得来的,名为前去幽州替他皇爷爷传话给他舅爷爷,实则让他白龙鱼服亲眼看一番民间的景象,至于十数人护卫只是明面上,暗地里他都不知道皇爷爷安排了多少人,暗卫行踪隐秘不可探寻,但总归是将他放在眼皮底下保卫的,所以刚刚恒王府众人戒备之时,他并没有什么危机感只觉得好玩。
可惜不是如话本里说的拦路抢劫,到能遇到顾谨安也是一个意外之喜。
“反正他就没考上,殿下我们不要再提他了,你若好奇,待到了观中,我带你去寻他就是。”
这么多年过去,年少时的一点龌龊早就无影无踪,但提起顾谨安他还是浑身不得劲儿。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得到顾承昂郑重回复的顾景隆笑弯了眼,随即又努力严肃了下表情提醒他,“你不能叫我殿下,你得叫我表弟。”
他此刻的身份是恒王妃的娘家侄子。
“……不是你先叫我小叔叔的吗?”
顾承安无语,但看了看对方和老爷子像得出奇的面容,还是败下阵来,“知道了,表弟。”
谁让他爹不如人家爹呢,爹都不行更不好说祖父了,君臣二字将人的腰压折。
在他两人交谈之际,前方马车上的三人也正在交流,他们车周没有银饰的装饰,自然也触发不了声音遮盖,只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安哥儿,你真同那位世子真的认识啊?”
看着奚泊舟凑得近近的脑袋,顾谨安有些嫌弃的向后靠了靠,但还是诚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认识。”
“那那个侍卫为何对你如此不讲情面?”
这次好奇宝宝变成庄逸了。
“大概是因为我和他两个的关系都不咋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