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安也很费解,明明以前跟在大伯身后时郝执对他没有什么明显的善恶啊,好吧,好像是那时已经有了些微的先前,至于顾承昂,呵呵!
托腮想了片刻,再次诚实以对。
“啊!
?”
两颗脑袋鬼叫着猛然凑近,吓得他又往后一靠撞到了脑袋,疼得皱起脸依旧没有后撤的迹象,完全沉浸在自己给自己给予的恐怖想象之中,趁机伸出双手一左一右的将他二人的头稍一用力碰撞在一起。
“那我们不是要完蛋、唉哟!
疼疼疼!
顾谨安你干嘛!”
“聒噪。”
面对质问,他只是将他后仰靠在车壁上用小指假意套了套耳朵,就闭眼不再理他们了,被无视个彻底的两人揉着脑袋对视一眼,齐齐扑上去一掐脖子一挠痒痒的将他直接压在身下,鸡飞狗跳闹做一团直到他竖白旗才放过他。
外面的车夫听着车中的动静,又忍受着来自四面八方一言难尽的目光,只能暗暗捏把汗将车赶得不那么稳,起码这样能让他们没有精力在旁若无人的打闹。
“他们在玩什么,这么开心。”
远远听到前车里传来的笑闹声,勾得顾景隆又心痒痒的想要伸出脑袋去探查一番,顾谨昂可没忘记刚刚对方亲卫给自己的那个瞪眼,赶忙先他一步的按住窗户。
“表弟,马上就到观中了,人多眼杂,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静待侍卫们探查安全后再行动如何?”
“到了?这么快?”
顾景隆感觉自遇到顾谨安等人还没过多久,怎么就到了。
“临近山门,已有亲卫先行上去拜访观主了。”
看着他几乎把怀疑摆在脸上的样子,顾承昂一边在心中暗骂顾谨安一边咬着后槽牙强笑着解释。
“哦,那就等一会儿吧。”
顾景隆虽然因首次出宫变得十足好奇,但他到底也是皇帝和太子二人倾注满腔心血培养的人,闻弦知雅意,自然知道顾承昂口中的“拜访”
其实就是查探,顺便清除掉观中可能存在的危险人物,这都是居于保护他安全所必要做的事情,只是……
“今日在这里聚集开展文会的书生们,小叔、表哥能不能不要将他们赶出去?”
他听过翰林院老师们的讲经辩文,也听过朝中大臣因政见不合撸袖子互喷,甚至偷去过国子监听监生们长篇大论,但由民间学子自发举行一如千百年来文人墨客们竞相撰文留念的文会,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在同顾承昂说这话时,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放软,略微带上了点他往日有求于皇爷爷的姿态来。
“他们只要自身清清白白,自然是不会被赶出去的,殿、表弟大可放心。”
不得不说他这番作态还是还能击中顾承昂心的,倒不是因为享有了和皇帝的同等待遇,而是越看越像顾谨安,很能满足昔日因其在自己脸上留下印子却没等到道歉的意难平。
不过臭小子还是走到哪里都能制造无尽的麻烦,早知会遇到他的话,他一定不、好吧,早知能遇到他,他更是百分百要走这条道了。
其实之所以会路过云遮山,大半还是他润物无声对顾景隆的引诱,一个连宫门都没怎么出过,唯一去过的观宇就是位于皇城东北角的皇家道观圣启宫,哪里受得住一个在民间颇具名声的道观吸引,只听他说了一耳朵,就一定途径这里绕道幽州。
这不还正遇上这个小混蛋了,可惜他得维持住身份再适时出现感受那小子投来的仰视目光,没机会欣赏他刚刚的窘态了。
不过大雪纷飞中车子半路陷坑,想想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刚刚他透过窗纸往外看了一眼,揣手耸肩冻得跟个鹌鹑似的,明明这些年他没少给顾先生好皮子,对方也没少往弟弟家送,怎么还是这般上不得台面,也就是遇上他了,不然得冻死在这半道上。
(单纯怕冷就被蛐蛐的顾谨安:“谁上不得台面?我吗?”
卷卷袖子就为捍卫自己名声而战。
)
“这钱花的值,多少年都没见过他们将山门完全洞开了。”
马车顺着山路一直来到云遮观的大门前,透过车门看到对面三道朱红色的大门完全洞开,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唯有他捧着白银三百两才见过一面的观主也穿上夺目的红色法衣带着一众弟子在外相迎。
三百两银子就有这么大排面,花的真不亏啊。
以为是自己银钱发挥作用的奚泊舟乐了一下,刚想下车上前拜会,就被顾谨安扯了一下,接着在黑衣骑士的示意下,他的车夫也往一旁偏僻处的岔道里走了走,把观前开阔的空地完全给后车腾了出来。
看着在众骑护卫下缓缓上前的奢华马车,清脆的银饰声像巴掌敲击在他的脸上。
忘了,他们后面还有这位跟着呢。
原来云遮观的观主不是为他的三百两折腰啊,紧接着,他们在一路跟在车旁“押送”
的侍卫示意下也下了车,随他一同垂手肃立在侧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