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想过,昭宁帝便对黄睿德道,“罢了罢了,为避免因一口吃的朕成了那不体恤臣子的君主,你就饶过他此次吧。”
“陛下都如此说,内臣自当遵命。”
黄睿德恭恭敬敬的又揖一礼,才微抬起腰,就掐着嗓子对顾谨安道,“顾小状元,还不快快谢主隆恩。”
“……臣,谢主隆恩。”
看着他这般作态表演,顾谨安确定皇上一大早召他进宫,是真的在寻他开心了,但人家是皇帝,他能怎么办,为了以后还能吃上国子监免费的教师餐,当然只能低头了。
“以后还说不说朕不好了?”
不是?还没演够啊。
抬头看了一眼正正饶有兴味看着自己的昭宁帝,一大早起来唯恐面圣失礼水米未进的顾谨安眼珠一转,胆上加胆,“若是陛下能小小赏臣个早餐吃,那您定是古外今来最圣明的君主呢。”
“哈哈哈,黄睿智,快把他这张嘴给朕缝起来!”
黄睿德闻言假意捋着袖子就向他走来了,顾谨安一边躲一边不忘说道,“别啊,陛下,缝了臣的嘴还有谁能这样逗您开心啊,要不是御史台太招人恨,我这口才,不去那里发挥一下简直可惜了了。”
“黄睿德,快!
堵上!”
再不堵该肚子疼了。
“喏!”
黄睿德答着,给左右侍立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几人通力围剿,才把四处“逃窜”
滑溜得跟泥鳅似的顾谨安按住,为求真实,黄睿德还真用袖子一把捂住了顾谨安的嘴,等待皇上“发落”
。
殿内的动静让殿外守卫的侍卫首领都忍不住探头往内看了看,看到是黄大半在带领小太监同那位很得皇上看重的新科状元老鹰抓小鸡后,憋着笑默默把头收了回去。
他们“玩”
得开不开心的他不知道,但未来几日里,自己必定是开心的。
被捂住嘴巴的顾谨表示真是够了,一早上什么小学鸡的游戏都让饿着肚子的他赶上了,若他老哥哥真不赏顿早饭给他吃,他一定要、一定要…赖地上不起了!
“就你这样,还妄想去朕的御史台呢,且不说是人参你还是你参人,就是这躲人的身上上,裴清这老头子都比你敏捷不少。”
昭宁帝看他“老老实实”
的被黄睿德捂住嘴,奚落道。
“臣这么奉公守法兢兢业业的臣子,若都还挨了参,那陛下可得好好彻查一下御史台了,看看参我的那位大人是不是嫉妒我年轻有才华,至于裴清裴大人,多年练就的敏锐身法自然不是我能比拟的。”
趁黄睿德笑呵呵围观昭宁帝奚落他不注意时,一把扒开他捂着自己嘴巴的手,顾谨安在他“这都还不安分点”
的目光注视下,继续着自己的“叭叭叭”
。
“就该把裴清也喊来,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你这条舌头。”
“别啊,这多不好意思。”
“……黄睿德,我看你是堵不住他这张嘴了,让人传早膳,选黏黏糯糯的糕饼上来。”
“喏。”
“皇上,臣爱吃肉!”
顾谨安的呼喊声同黄睿德的领命声一同响起,小太监们领了命蜂拥而出,根本没人搭理他,于是他又只能将故作可怜的目光投向昭宁帝,后者瞪了他一眼,起身抬步往用餐的暖阁去了,黄睿德自然跟在身后一同离开,立在原地思索一秒不到,就迅速跟了上去。
只是到了暖阁之中,没有看到放满了菜的大桌子,倒是有一张同他在东宫见过一般无二的八仙桌,其上大大小小放着也就不到十个碗碟,真如昭宁帝下的命令一样,不到十盘的早膳,糕饼类居然占了足足三盘,当然他想吃的肉也有,只不过他老哥哥因是年纪大了,又是早餐,不好克化的一律没上,都是些耙烂的炖菜或者肉糜。
只看一眼,顾谨安就有点想念他们国子监的饭堂了。
虽比不得眼前的摆盘精致,但也还算色香味俱全,最主要的,还是它都是适合年轻人吃的菜色。
想起此前自己听过他厉行节俭的传闻,再看看眼前的菜色,顾谨安是信了。
这皇帝真不好当,这御膳房也足够忽悠,皇上是厉行节俭大幅度缩减了膳食,但也不能上这么多重复的菜色过来啊。
他不至于自恋到这是御膳房听到昭宁帝的玩笑话,片刻间猛火搞出来特意膈应他的,他老哥哥很可能一直都是这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