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想法,我没有想法!”
两人迅速奔往前院骑上备好的马往着虎子说的西边渔村去了。
疾驰中雨点如同密集的鞭子,噼里啪啦地抽打着顾瑾安的脸庞和身体,将他本就不算厚实的衣裳完全浸透。
向来燥热的东洛,此刻竟让他感受到了寒意刺骨的感觉,原本包裹还算严实的蓑衣也在狂奔的颠簸中散开,起不了一点作用。
然而他早已顾不得这些,只拼命催动坐骑,在泥泞湿滑的道路上狂奔。
雨水模糊了视线,马蹄溅起的泥浆也沾污了衣袍下摆,但焦灼却如同滚烫的岩浆在他胸腔里沸腾。
快点,得再快点!
他不知道顾景隆会对顾承怀做什么?或者说不知道顾景隆会做什么?
随着年龄的越发增长,这个以前他还能看懂几分的孩子,如今已然常笼罩在一片迷雾中。
这是昭宁帝的教导有方。
但他知道,若是去的晚了,那么产生的后果,很有可能是他不能承受的。
他也是傻子,明明昨日就听着顾景隆随身携带耳环还用其买了一个水中捞月的罐子不对劲,怎么就没有深入再细思一下,完全是由于自己消极怠工这几日给顾承怀的脑子极大附魅。
想来那件京中贵妇常备的耳饰,多半是来自赵王府的旧物吧。
若非如此,顾景隆再厉害,也不可能仅一夜的时间就找到他。
引蛇出洞的法子虽然老套,但只要饵对了,向来行之有效。
终于,在雨幕几乎将天地连成一片灰蒙时,虎子口中的渔村出现在视线尽头。
偌大的村子静立在雨幕中,悄寂无声,似是一个人的没有。
但从前几日的搜寻中顾谨安就知道,这其中日常生活着的何止百户人家。
此刻如此死寂,原因只有一个。
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用力勒住缰绳,身下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溅起大片泥水,差点让他从马背上滚落下来,一旁的虎子忙伸手扶了他一把。
“小心!”
顾瑾安没有言语,只略带着些走神的对他点了点头,缰绳一扔就往村里冲去,马在原地转了两圈,也跟在他身后“哒哒”
而去,虎子原本想对他的说的话也全部被
他甩在身后。
“血腥味不浓,应该——”
“没事……”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顾瑾安的背影都快看不到了,多半也没听到他的说的话,头疼的拍了下脑袋,虎子直接策马追了上去。
渔村靠海的东部有一大片空置的泥地,现在经过雨水的冲刷和人群的践踏,已经泥泞得让人十分不好下脚,但还是能看出,这往日里是居民的晾晒所在,但此刻除了他们的人,就不再见其他任何一个人。
顾景隆背对着他站在雨里,身旁只有一个戈勇在为他撑着一把油纸伞,其余的护卫和军卒都围在周围不远不近处,从他们脸上倍感焦灼的神色来看,多半是顾景隆不让他们靠近的。
看到顾谨安的到来,别说这一群提心吊胆的护卫和军卒,就是戈勇也肉眼可见的掠过一丝如释重负。
“顾大人。”
所有人齐声见礼,顾谨安点头应下,但这整一个过程中,顾景隆都没有回过身来,这让他难免心中一沉。
而且,他刚刚环视了一下四周,就连明显是老鼠洞的地洞都没有放过,愣是没看到顾承怀的身影。
总不能扔下海喂鱼去了吧?
这个念头刚浮起来,哪怕心情沉重顾瑾安也有几分想笑。
他真是服了自己了,这个关头还能讲冷笑话给自己听。
不过这么一打岔,从昨夜到此刻一直紧绷再紧绷的情绪倒是有所了缓解。
何况没见着人呢。
想明白了这点,顾瑾安缓步上前主动靠近了顾景隆,顺便把戈勇手中的雨伞接过来,撑在自己与顾景隆的头顶上。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