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于戈勇撑伞时只用心为顾景隆遮挡风雨,自己则完全暴露在雨幕之中。
顾瑾安的撑伞就利己主义多了,他将自己挡了个密不透风,倒也没把顾景隆完全挤出去,但一把伞的空间到底有限,天与地的态度差别让顾景隆很快感受到了大雨的威力,不再执着于继续在雨里玩木头人不说话的游戏。
“扔海里了。”
“什么?!”
乍听到这个自己方才才自娱自乐过的话语,顾瑾安怀疑自己耳朵的同时又险些以为自己方才根本没在心底说,而是说出了声让顾景隆听到了,不然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说,扔海里了!”
借着在顾瑾安耳边大喊的机会,顾景隆十分迅速的往伞下缩了缩,这一缩,就把顾瑾安挤出去了大半。
“……好好说话。”
无奈的看向他,顾瑾安这下把心放了大半了,虽然顾承怀现在在哪里他不知道,但至少不在海里。
松了口气的同时,身体也暗暗用力,将才挤进伞底的顾景隆又往外挤。
虽然他已经湿得透透的了,但这小子这么气人,怎么能让他独享清福。
面对他的推挤,顾景隆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当即两个人在一柄伞在你推我攮了起来,看得一众人瞪大了眼睛。
顾景隆的贴身护卫有意出来制止这场如孩童玩闹的闹剧,但思及主子往日的处事作风,愣生生忍住了自己不停想往外伸的脚。
最后还是虎子又拿来一把伞,凭借着自身无与伦比的力气,才将这两个互相推搡到快红眼的人分开。
分开之后顾谨安看了一眼神色莫测的顾景隆,没有再试图与他搭话,而是将疑问抛向了方才绕在他们左右操碎心的戈勇身上。
“人去哪儿了?”
“跑了……”
戈勇说话时偷眼看了下顾景隆,见他神色没什么变化,才大胆的说出口。
不过这话说来,他都有几分汗颜。
“跑了?!”
发出这种疑问的不止顾瑾安一人,还有满脸难以置信的虎子,他的震惊甚至比顾谨安都要多得多,以至于话都比他多说了一句,“这么多人,怎么还能让他跑了!”
倒不是他有多渴望抓住顾承怀,尤其他好兄弟顾谨安态度在这事上怪怪的人,他肯定要先照顾他的情绪为主。
但是,好歹是昭宁帝亲派下来的密令,又带了这么多的精锐,要是没找到还有话讲,这找到了还让人跑了可怎么交差。
别人不清楚他和昭宁帝可是清楚的,带来之人的实力莫说一个顾承怀,就是顾苍蝇也插翅难飞,可达露头就秒的程度。
然而人就这么跑了。
忍不住抬眼细细看了一阵皇孙,发现对方眼
里根本看不到他想要探知的情绪,只能收回目光,环视了周边战战兢兢的军卒。
目光所至,其余人无不纷纷垂下眼眸,不敢与他对望。
这其中怕是大有猫腻。
“就是跑了。”
顾景隆的回答落落大方,丝毫没有想遮掩的意思。
无奈,虎子只能看向顾谨安,准备听听他怎么说,然而好兄弟却说了一句让他两眼一发黑的话。
“既知道他在东洛,再找就是。”
若是再也找不到呢?!
人都抓到了还能让他跑掉,那么以后多半是找不到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幼时可能看不懂,如今却是愁死了。
皇孙也就罢了,安哥儿是生怕陛下拿不到他的错处吗?如今宗亲过的什么日子?也就他一人相对舒心一点。
“我去——”
追。
追字还没说出口,让他担心不已的顾瑾安又同顾景隆“闲话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