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先生提点,学生记下了,只是这题海战术,先生觉得可行吗?”
顾谨安知好坏,自然不会把善意的提点当做呵斥,只一心记挂着被他收回的题集。
“题海战术?”
孙先生在唇间咀嚼了一下这四个字的意思,也是眼睛一亮,虽然读书上都用上战术实在夸张,但不得不说顾谨安的描述很大程度上又诱惑了他,“好,咱们就用这个题海战术试试。”
“先生放心,只要循序渐进,不出一个月就能小见成效。”
得他同意,顾谨安又重新拿回了沈俨编录的真题汇总,为安孙先生的心,他还小小做出一个承诺。
“当真?”
“包真的。”
两人相视一笑,丁班的噩梦再度启航。
又熬了个大夜和孙先生制定题卷的顾谨安打着哈欠回到自己屋中,放空半晌轻松了一下自己的脑子,感受着死寂一片的深夜,开始有点怀疑自己这个做法是否有点损人不利己了。
本来是为了捉弄他们才产生的想法,现在却因不能损坏一个老人的夙愿全心全意,那群人基础还差的可怕,制定一套直击他们痛点的题目,比他写陆熠的十套题都费精神。
人这辈子果然不能和教书二字扯上联系,会变得不幸。
第78章笑屁!
不是在为他出头吗……
混沌一夜过去,迎来晨曦的顾谨安再次精神抖擞,待坐在书堂中听到熟悉的鬼哭狼嚎之后,昨夜短暂出现过的怀疑心理更是如一阵风吹过,无影无踪。
虽然和教书扯上关系会变得不幸,但这些人能遇到自己,实属他们的大幸,论以德报怨该给自己颁个奖的,偏他们身在福中不知福。
庄逸就在这样一片吵闹中来到了书堂的门外。
提着书箧的他先是谨慎的后退一步,方才抬眼看门旁的铭牌,刻着暗纹菊花的木牌上写的是“菊”
字没错啊。
但怎么会如此喧闹?
想起提起松山书院时安靖的吞吞吐吐,他甚至开始怀疑他爹是不是遭人骗了,从进门到现在,他就看不出这书院有一点名院的样子,不让他随身伺候的人不说,光爬台阶就是大半天,山长也是看都不看他以往的文章功课就将他分到了据说全院最差的菊班,这点还是给他带路的人说漏嘴他才知道的。
但凡看一眼他的文章,都不可能将他分到最差班……
等等,给他带路的人呢?!
环首四顾,就看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缩到花坛靠窗的位置处,正暗戳戳的伸长眼睛往里看呢,配合着唇角那一抹怪异的微笑,四月天里愣是让庄逸寒了一下。
“这位、兄台,看什么呢?”
可别说,他也想看看呢。
“兄什么兄台,离远点!”
正盯着热闹看得出神的人被他冷不丁出声吓了一跳,一回头见他脑袋都快凑到自己脑袋旁了,伸手推了一把就又掸了掸肩膀,一副十足嫌弃的
模样让庄逸咬了下后槽牙。
这人刚刚应下给他带路的话时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他庄逸庄翛然是何许人,只要他不尴尬全天下都没人能让他尴尬的,忍了口气又换上了笑脸。
“那不知该如何称呼?”
“你称我为、字先生吧。”
说话间又往窗内看了一眼,不知看得谁,却让趁机顺着他目光看去的庄逸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他也在这里?
狂喜上心头,隐约中还带着一阵松快。
虽然他已及冠,但一路来松山书院给他的观感都不太好,无形中总有一股压力在心头,如今见到一个勉强能称做熟人的人出现在眼前,怎么不叫人欢喜。
而且他不是差点就成了万安的县试头名吗,怎么也被分到了这菊班之中?
果然他就说这松山书院不行,有眼无珠,偏他爹相信进士的名头。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爹王八吃秤砣认定这里,不仅交了大笔银子还顺便把他的书童仆从带了回去,他也只能暂且留在这里再做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