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七杂八想了这许多的他没有看到理了理衣襟就等着他喊先生的字勤,再回过神来时对方已丢下一句“这就到地方了,你自己进去。”
离开了。
“先生——”
转身忙伸手挽留的喊了一句,对方背影一顿走得更快,最后是一路小跑离开院子的。
留满颗心还七上八下的他在风中凌乱。
难道此人脾气就是如此,非因他慢喊“先生”
二字生气,又或者……
“你是何人?在这里作甚?”
正思忖着,一个严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首是一张比声音更严肃的脸。
一看对方站的方位,他瞬间就判定了其的身份,躬身作揖,“先生好,我是菊班新入学的学生,庄逸。”
“新入学的?没有人送你过来吗?”
孙肃闻言也是一愣,抬头看了眼除了这名新生就空无一人的院子。
不应该啊?
“刚刚是有一位字先生送我上来的,只是他像是有急事先离去了。”
说到这庄逸适当露出一个苦苦的笑容,倒不是他有意要给那位不知身份的领路人挖坑,而是若不提及他总显得自己不请自来,颇失礼。
何况那人也忒不厚道,虽是山长安排他领路但自己也是悄悄塞了领路银子给他的,翻脸不认人的速度过于快了。
这样的人若真是书院的先生,那这书院是更进一步的完蛋。
“字先生?”
孙肃听了这个称呼又是一阵疑惑,而菊班的人听到动静也都挤在窗口处往外看,只有顾谨安一人溜溜达达的跟着孙肃的步伐站在门口。
一看,乐了,熟人啊。
见对方也在悄悄的看向自己,当即给他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抚了庄逸的心的同时却将奚泊舟的警惕性大大调起。
班里有一个顾谨安就够烦了,再来一个他的帮手他们岂不是都得死。
“你这人好没眼力,字勤不过是在院中打杂的,居然称他为先生,是看不起我们松山书院吗?”
再次接到奚泊舟眼神示意的席晨含泪开口,满心都是“怎么又是他”
的无力狂喊,一副受到折辱委委屈屈的模样,倒让被他阴差阳错戳中心思的庄逸破天荒有了一点赧然。
当然这点赧然不是因为他所起的,而是他们县的差一点第一名站在眼前,自己怎么好意思嫌弃他就读的学校。
不过话说回来……
“字勤是协助山长做事的人,称呼他为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举起来手来发问的是顾谨安。
“他不过是个下、呜呜——”
一把捂住说话之人嘴的奚泊舟很是无奈,一个席晨越来越不会找茬架的借口就罢了,怎么自作主张的蠢人又添了几个。
“下什么?”
瞪着圆溜溜的杏眼,此刻的顾谨安在他看来更是面目可憎,他不想理,可对方这个问题实在太具有引爆力,让其他原本并不为外面杂事所扰的班级里也开始有了微小的躁动。
梅兰两班尚能克制,只比菊班好一点的竹班已有人和菊班一样凑到窗口往外看了,不过随即就被书卷敲在了脑袋上,他们缩回去之后却是讲课的丁先生自己站在了窗口的位置,毫不掩饰的看向这边,甚至还同又开始头疼的孙肃颔首打了个招呼。
“老孙,来新学生了啊?你最近收徒的能力是这个。”
竖起大拇指明为肯定实为嘲讽,丁班的热闹他最近可没少看,正好友人给他带了一盒黑芝麻,要不匀一点卖给老孙,不然他得“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①了。
哈哈,还好他虽然姓丁却教的丙班,虽也不太成器但比丁班好多了,之前还嫉妒孙肃得了个顾谨安,现在看还是自己命好,这尊大佛不是他们这种班级容得下的。
老孙也是耳根软,教了那么多年书反被一个小孩蛊惑了。
送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