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又到了谈正事的时间,对着兴冲冲捧着茶盏上前准备拜师的顾景隆,顾谨安避开的同时说出了那句让两父子同时一脸意想不到的话。
“我年纪尚轻,又有职位在身,资历尚浅,当不得殿下那朋友的老师也没时间教导弟子,就不误人子弟了,还请殿下替我谢过他的赏识。”
反正没明说,他就全当不知道拜师的人是顾景隆处理。
“……可翰林主职不就是讲经授学吗?你怎么能说没时间呢。”
顾景隆再聪明,也没想到顾谨安在接受他一堆的示好之后,还能装憨拒绝,教他读书这么不好的吗?要知道翰林院到内阁争相给他授课的人不计其数。
“殿下,您说的这个是国子监的主职,翰林除了进讲经史,还主管编修国史、起居注记载及草拟典
礼文件等①,进讲经史是侍读、侍讲乃至掌院学士大人才能参与的,微臣位卑职低,不敢言主职进讲。”
“……所以你是在点我父王要帮你弄个学士之职,才能收我当弟子了?”
两人眼神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对自己的辱骂。
奸诈狡猾!
太子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儿子,不明白一向有礼的他怎么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当即在脑中把他周边亲近的人都扒拉了一遍,最终嫌疑锁定在了目前毫无音讯的顾承昂身上。
当初父皇让这位堂弟做隆儿伴读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妥当。
作者有话说:文中①参考了翰林院相关资料。
第197章他那意气风发,一往无……
“阿嚏——”
大概是觉察到有人对自己的思念,遥远南疆中一处有近万人埋伏却没有丝毫声响的密林中突然传出一声极度不合时宜的喷嚏声。
感觉到左右两人对自己的怒目而视,顾承昂不好意思的两边抱拳做拱手讨饶状,见这两人收回控诉的目光继续紧盯前方方才松了口气。
同时又有些疑惑,自己向来壮得跟头牛似的,只不过在这树林里风餐露宿了几个日夜,怎么就出现了这种着凉的迹象。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时间不容他进入深思,因为今夜他们就要于此发动总攻。
眼皮微不可察的跳动了一下,他敛起所有胡乱想外的思绪看向位于他们三人中最靠前位置的少年。
萧定礼给他的这位小将,还真是有勇有谋得远超他的意料。
另一边,顾谨安方才愉快拒绝了顾景隆的拜师请求不到两日,就又被昭宁帝提溜到跟前去了。
“听闻你镇日在内阁中无所事事,尽思索着怎么升官了?”
昭宁帝只用一句话,就让原本行过礼就老老实实立在下方等着他指示的顾谨安差点直接炸毛了。
谁在告他的刁状?!
他在内阁里明明很忙的好吧,就连沈微好不容易空出手来都要帮他抄两本册子,但每每这个时候谈熙就像头顶长了眼睛一样,沈微帮不了他多久,就又爱莫能助的被他给喊了过去。
这只是礼部让他帮忙做的事情,他还有翰林院安靖交给他的大批工作要做呢。
就这样还有人说他在内阁里无所事事?到底是谁造谣这么不讲基本法啊?还有什么整天尽琢磨着升官?他什么时候琢磨这个了,每天忙得连帮柳生候想个开业方案的时间都没有,哪里还有时间白日做梦。
再说了,就算有,升职加薪谁不想,就他现在这点俸禄,要不是住的还是顾景隆友情提供的宅子,连房租都不够给的。
等等!
顾景隆!
近几日来似乎也只有他一人同自己聊过升职的事情,那会是他吗?
这个问题才浮起了一瞬,就火速被他扔出脑海,以他对顾景隆的了解,对方虽有点小腹黑,但绝对不会是这种背后告恶状的人。
就算他想告状,那告得也该是自己戏弄了他却不收他当学生的事情,扯不到彼此都心知肚明是玩笑话的升职上面。
所以偷偷告他恶状的人,到底是谁?
脑子飞速旋转选定嫌疑人中,顾谨安的嘴巴和膝盖也不闲着,“啪叽”
一下跪在地上,“微臣冤枉啊,不知道是何人如此恶意中伤,臣愿意与他当庭对峙。”
他这突然一跪,吓了一时没觉察正仔细观察他反应的昭宁帝一跳。